第80章(3/4)

    &esp;&esp;并不像是天气所致,而是从五脏六腑里往外蒸腾,烧得她面颊泛红,心神不宁,连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

    &esp;&esp;元妙仪心头一沉,缓缓放下茶碗,望向屋角正贼眉鼠眼窥视她们的掌柜。

    &esp;&esp;她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拉起元明月,扭头对外大喊一声:“来人!”

    &esp;&esp;话音一落,两名行商打扮的暗卫闯入,听令将掌柜的胳膊反拧住,再踹翻后厨的门板,里头果然藏着几个人影,桌上还摆着小瓷瓶。

    &esp;&esp;暗卫动作极快,不消片刻功夫,就把店里的人捆了个结实,拖去官府审问。

    &esp;&esp;元明月吓得面色发白,赶紧去扶四肢发软的元妙仪:“阿姐,你怎么了!”

    &esp;&esp;元妙仪咬了咬牙,“先回去。”

    &esp;&esp;沿路上她扶着车壁,面色潮红未退,咬着牙怒道:“好一个晋安郡,街头巷尾藏污纳垢,随便一个茶铺都敢做这等下三滥的勾当!本宫明日便要亲自去一趟太守府,问问他究竟是如何管辖的!”

    &esp;&esp;回到府邸后,元妙仪烧得口干舌燥,一进内室便伏倒在床榻上,只露出半截泛红的脖颈,连耳根都是绯红的。

    &esp;&esp;元明月立刻去寻大夫来,然而凉药服下两剂,皇姐的燥热劲儿仍没消退,反倒愈演愈烈了。

    &esp;&esp;她去追问大夫,大夫见她是个未嫁的姑娘家,便也说得吞吞吐吐,可元明月仍是立刻懂了。

    &esp;&esp;她曾从令莺口中听得许多男女间乱七八糟的事,知晓元妙仪喝下的并非什么好东西,顿时又慌又乱,紧咬着唇瓣,转身就跑去找崔琢。

    &esp;&esp;他本就是皇姐的面首,此刻再不出力,还养在府里做什么!

    &esp;&esp;-

    &esp;&esp;令莺从未想过,打理后宫会是这般磨人的事。

    &esp;&esp;王稚容昏迷不醒已有数日,元霁也不知作何打算,叫了几个年长宫女来,命她们每日去长馥殿,教导令莺如何理事。

    &esp;&esp;令莺听到这个话,正抱着元琬喂乳羹。

    &esp;&esp;她愣了愣,抬头看向元霁,手里的勺子险些没拿稳:“我为什么要学这些?”

    &esp;&esp;如今被困在这高墙内,令莺实则很少再去想墙外的事。约莫是自己能做的太有限,又被元霁看得这样牢,她全然没了法子。

    &esp;&esp;然而这分明是皇后的职务,即便抛开令莺自身是否情愿,她也觉得好似背叛了王稚容般,浑身都透着别扭。

    &esp;&esp;“你不学谁学?”元霁坐在她对面,书案上的折子高高堆起,只在书写间隙抬头看了她一眼:“后宫总要有人理事。”

    &esp;&esp;令莺听得气闷,恼火地说道:“我哪里会那些东西,我连账都算不明白,既然那些女官能教我,直接让她们管事岂不更好。”

    &esp;&esp;“没人指望你能一夜之间明白。”元霁算是听明白了,令莺未必是懒笨,分明是万般不愿,内心抵触此事。

    &esp;&esp;“朕如今说什么你都要犟嘴,让你学个东西也推三阻四。”他搁下笔,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面露不悦:“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只管好好学着便是。”

    &esp;&esp;令莺仍然没应声,她不情愿,可不情愿也没有法子。

    &esp;&esp;自己若再顶嘴,元霁或许不会同她继续争辩,只是到了夜里,他根本不会在意睡在榻上的孩子,又要用各种花样折腾她。

    &esp;&esp;次日,长馥殿果真来了一位女史,且带着一大摞厚厚的账簿,从头讲起。

    &esp;&esp;各宫妃嫔的月例、四季衣料的发放、库房出入的登记、祭祀所用的供品数目,桩桩件件,令莺多看几眼便头晕目眩。

    &esp;&esp;她坐得端正听,唇微微抿着,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脑中却一会儿想着阿琬今早咳了几声,一会儿又想到团团,心思早不在这些车轱辘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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