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3/3)
&esp;&esp;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esp;&esp;多年过去,究竟什么是懦弱,什么是勇敢?
&esp;&esp;遇上万般难以承受之事,令莺始终打落牙齿和血吞,如今安然住在这宫中,依附元霁度日。而稚容不愿屈从便以性命相抗,这般义无反顾,或许她才是那个勇敢无畏之人。
&esp;&esp;令莺面颊从前是圆润的鹅蛋形,不知何时,下颌已变得尖尖,一双大眼静静望着他,神色平静得毫无波澜,早已不再是当年热切的少女。
&esp;&esp;元霁心中莫名有些惶然,好似一朵亲手护住的花,仍在一瓣瓣凋零。
&esp;&esp;他并非想摧花,却全然寻不到为之恢复生机的方法,以至于随后被一阵无力的恐慌所淹没。
&esp;&esp;“莺娘,”他面上并未表露,强作镇定地对她说:“你昔年曾在瑶华寺修行,该知晓佛门之中,自戕寻死乃是莫大的罪孽。”
&esp;&esp;令莺从前的确听过这般说法,此刻却只觉荒唐。
&esp;&esp;想来这套说辞不过是哄劝世人的幌子,若当真有鬼神魂魄,又何来如此多不公的事。
&esp;&esp;元霁想瞒住她赵良人的死讯,可令莺偏偏亲自去过那间小院,也无意得知,赵良人同样是自尽。
&esp;&esp;倘若自戕是罪,那么经文里说,“诸余罪中,杀业最重”,逼死人又该如何算?
&esp;&esp;那元霁岂非罪孽更重,理应被打入阿鼻地狱,永不得再轮回入道。
&esp;&esp;令莺不想与他争辩,神色却显然是不信的,只探身去取绣鞋,不欲再多说。
&esp;&esp;见她全然不理会,元霁额角像被尖针骤然刺了两下,血气直往头顶翻涌,却又手足无措,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esp;&esp;他静了一瞬,直接将令莺抱到床榻上。
&esp;&esp;令莺猝不及防被放倒,立刻想爬起来,紧接着榻边的帘幔便被元霁一把打落。
&esp;&esp;他手掌头一回充斥着什么也握不住的虚无,只能在此事上使尽浑身解数,动作强硬中又带着轻柔。
&esp;&esp;直至二人呼吸凌乱,令莺浑身都覆着层薄汗,只得呜咽着承&039;欢。
&esp;&esp;帐中暖意融融,她身子也逐渐发烫,慢慢化开,软得像是一滩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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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收雨散,元霁将令莺裹在被褥里面。
&esp;&esp;直至她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缓,他才转身离开,回显阳殿处置堆积的奏折。
&esp;&esp;沿路途经华林园外墙,元霁随意一瞥,那株繁茂的山茶映入眼帘。
&esp;&esp;冬去春来,枝头挤挤挨挨坠着红花苞,眼看便要次第盛放。
&esp;&esp;元霁不由步子一顿,遥遥望着这一树花,往日种种无可拒绝地复现。
&esp;&esp;他也是此刻才察觉到,原来自己并未忘却,令莺曾受过何种苦楚,也曾不停地落泪。
&esp;&esp;如今再回想,元霁心中更多的是庆幸,令莺不曾走上绝路,不曾以惨烈的方式了结自己。
&esp;&esp;王氏女的确懦弱,令莺则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磨不破的韧劲,是以至今仍不愿彻底向他低头。
&esp;&esp;或许家族倾覆的磨难本就足以摧毁一个人,只是换作从前,他绝不会为无关权位,无碍朝堂大局之人费心思量。
&esp;&esp;他立在原处许久,花影摇摇欲坠,春寒浸透衣袍。
&esp;&esp;半晌,元霁才收回视线。
&esp;&esp;他本已提步向前走了,却又突兀地顿住,忽然问秦慎:“即使崔家人该死,可朕对她,是不是终究有几分亏欠?”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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