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3/4)

    &esp;&esp;崔琢面色也有些难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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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次日子时，那方士正故技重施时，元霁沉默坐着，待再次望见那道女子身影，他忽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向方士，眼底一片森寒。

    &esp;&esp;方士茫然不知发生何事，只下意识感到不妙，连后颈的寒毛也竖了起来，强作镇定道：“陛、陛下？”

    &esp;&esp;元霁微一颔首，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却更让方士毛骨悚然。“你昨日说，朕的莺娘化为了水鬼，夜夜皆可由你招来。”

    &esp;&esp;方士所打听到的，的确是如此。可他腿肚子莫名打颤，正犹豫着没有立刻回答，元霁便已起身，一把拉开帐幔，大喊道：“秦慎！”

    &esp;&esp;侍卫应声现身，元霁则一把抽出他的佩剑，径直朝着映出女子身影的帐幔走去。

    &esp;&esp;童子一如昨日，慌忙上前想要拦阻，元霁随手一挥，剑锋直接砍断了他的手，而后视若无睹，一步步行至帐幔跟前。

    &esp;&esp;他用剑尖拨开垂落的帷帐，这才望见屏风侧边的夹层中，竟垂挂着一件淡粉色的裙衫。

    &esp;&esp;灯火透下来，便映照出一道飘飘渺渺、宛若女子的姗姗身影。

    &esp;&esp;把戏被当场戳破，方士哪还顾得上鬼哭狼嚎的童子，又见帝王满面阴鸷的戾气，他慌忙跪地，拼命叩求：“陛下息怒，小人有一仙师，身在闽地，握有秘术名唤&039;观落阴&039;，可将活人生魂送入九泉，去寻觅至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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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崔琢始终不被允许进寝殿，只能候在殿外。

    &esp;&esp;他自幼饱读经籍，子不语怪力乱神，更何况是此等巫祝之术。

    &esp;&esp;可不多时，殿内传出的哭嚎逐渐扭曲，听来惊恐至极，随后又猛然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撞击声，像有牲畜不断被摔砸在地砖上，“砰砰”作响。

    &esp;&esp;这声音古怪至极，即便崔琢素来沉稳，也不免要多想，面色随之微微发白，起身望向殿门处。

    &esp;&esp;不多时，殿门被人一把推开。

    &esp;&esp;纵然隔着一段距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也扑鼻而来。

    &esp;&esp;最先走出的人是元霁，他手里拖着剑，剑尖仍在滴血，可他面上只有漠然，任由剑尖随意拖曳在地，刮出刺耳的声鸣。

    &esp;&esp;招魂本是凶礼，因此元霁一身玄色素袍，墨发披散，赤着双足，直接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esp;&esp;烛火摇曳，他的影子拖在身后，被拉得颀长而扭曲，模样透着几分诡异，如同索命的恶鬼一般。

    &esp;&esp;而后方士师徒被抬出，崔琢还当人早已死了，可再离近些，那方士虽满脸鲜血，却大张着嘴，口中黑洞洞的，疯了般发出濒死的“嗬嗬”声，舌头也不知去了哪儿。

    &esp;&esp;“把他们拖出去丢入深潭，也好当一当水鬼。”

    &esp;&esp;元霁说罢，又走出数步，才瞥见僵立在一旁的崔琢。

    &esp;&esp;二人之间隔阂深重，崔琢无意多管，只是眼见元霁疯魔至此，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理，终究还是走上前，语气生硬地道：“陛下，务民之义，须敬鬼神而远之。更何况，若阿莺当真在天有灵，定然也不愿见到这一幕，她又怎会愿意回来。”

    &esp;&esp;崔琢顿了顿，仍是止不住地皱眉：“还望陛下就此罢手，莫要执念过深，也请多顾惜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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