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esp;&esp;江雪：“我不自杀。……说不定你其实并不打算杀我，说不定下一秒我的救兵就来了。一切皆有可能，我会坚守到最后一刻的。”

    &esp;&esp;“叩、叩叩……”

    &esp;&esp;她似乎笑了下。

    &esp;&esp;江雪很快捯饬好了设备。看着自己在微电流下不受大脑控制的手指，没忍住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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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好吧。”死神手腕一翻，一把刀落在她的手中，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

    &esp;&esp;没有恐惧，没有悲伤，也没有遗憾。

    &esp;&esp;榨汁机的寿命即将走到终点。

    &esp;&esp;下一瞬，那把刀便直直冲着她的脖颈飞来。

    &esp;&esp;死神轻轻偏了下头。

    &esp;&esp;江雪隐约看到了她的眼睛。

    &esp;&esp;死神的敲门声响起。这是一位有礼貌的死神，她会敲门。

    &esp;&esp;准备好一切，她说：“请进，门没锁。”

    &esp;&esp;可惜她手里没有霰/弹/枪，不然没必要这么麻烦。

    &esp;&esp;“那你现在可以开枪了。”死神说，“按下按钮，开枪吧，把箱子的内容物销毁掉吧。给你这个机会。”

    &esp;&esp;她关上了最后一扇窗，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esp;&esp;把手被压下。

    &esp;&esp;心动，行动。

    &esp;&esp;江雪用枪口抵住自己的下颌，调整好角度，另一只手则落在电流开关上，只要她轻轻按下，死亡便会如约而至。但在死亡之前，她最好能为伊菱拖一点时间，这也是她的工作。

    &esp;&esp;短暂的安静。

    &esp;&esp;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她又会是什么呢？空气净化器？取暖片？或者更高级一点的……比如，可以销毁榨汁机的液压机？而使用她的主人，又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esp;&esp;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放松身体，看着月光被分成六瓣，斜斜照入室内，安静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宿命降临。

    &esp;&esp;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江中之雪。

    &esp;&esp;“你真有让尸体开口说话的本事啊。”江雪笑着说，“好厉害。”

    &esp;&esp;收拾好文件，将手机和电脑都格式化。她站在窗前，看向拥挤的城市、安静的夜晚。

    &esp;&esp;死神没有回应，她不显急躁，步伐很轻地走进房间，月光爬上她的身躯，淡淡晖光中，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

    &esp;&esp;关闭电源，她看着自己的办公室。

    &esp;&esp;江雪闭上眼，最后一刻已经到来，她扣动扳机，也按下开关。她的坐姿正好能卡住这把长/枪，子弹会穿梭在她的大脑中，一发接着一发，直到她栽倒在地，直到昼已阻止她死了还在动的躯体。

    &esp;&esp;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戴着兜帽的死神就站在那里。

    &esp;&esp;“昼已，你的生命属于你自己吗？……我的生命不属于我自己，所以生命的所有衍生品也不属于我自己。比如说，话语。这是索正心的所有物，我无权支配。”江雪也只是作出客观陈述，“我是一个带锁的箱子，索正心有钥匙，而你有榔头……或者电锯？无所谓，总之你可以把锁弄坏，打开我，但不能指望我主动打开，因为我只是一个箱子。”

    &esp;&esp;同她对视两秒后，死神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蛊惑的意味，只是陈述：“结果都是一样，你也可以选择主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