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国瑞(2/3)

    &esp;&esp;佘蓝铃：“还有就是，若炮弹充足的情况下，没能快攻下安丰县，反而会打击士卒的士气，使其疲敝——可是如此？”

    &esp;&esp;佘蓝铃慢步踱到案几前，提起笔。

    &esp;&esp;马秀英喜欢这种变化。当然，她更喜欢的还是笔杆子握在手中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喜欢用双脚走在乡野间，那厚实沉重的感觉，喜欢清量土地并且分发出去后，乡绅的痛哭与仿佛他们家庭瞬间破成碎片，而农人那真的破成碎片的家庭又重新被粘合起来的感觉。

    &esp;&esp;众人齐齐看去，却见两名士卒抬着一张桌案大步朝这边走来。一路走来，人们纷纷侧目。

    &esp;&esp;佘蓝铃笑了一下，没有根据这个话题多延伸什么，而是突然扭头，笑道：“终于来了。”

    &esp;&esp;朱元璋没那么淡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感叹：“还有。一旦佘家军久攻不下，蒙元的县令一定能干得出来驱使百姓当盾牌，当‘先锋’这种事情。真到那个时候，佘家军便会器鼠难投，我才更不能强攻，而是要智取。”

    &esp;&esp;朱元璋点头：“大帅知兵。”

    &esp;&esp;“是。”

    &esp;&esp;案上有着笔墨纸砚，士卒抬得很稳，笔未滚，墨未洒。桌案放置佘蓝铃面前，佘蓝铃静静看着朱元璋，过了两三息才说：“我还记得数月前，你那岳丈请我为你取字。”

    &esp;&esp;朱元璋脸上没有谄媚，也没有兴奋，他昂首自若，只余一双眼睛十分黑亮：“大帅可是要为元璋取字？”

    &esp;&esp;这才是正常的。这才是正常的。这才是正常的。

    &esp;&esp;这是自然的。佘蓝铃这段时间除了练武功，还抱着兵书在啃，只要一有空就啃书，义务教育出来的孩子，不怕背书，早上也看，晚上也看，连吃饭的时候都拿着那本兵书在琢磨。

    &esp;&esp;“对。”

    &esp;&esp;——这就纯粹是朱元璋本人对“当官的”的偏见了，尤其是在蒙元朝廷当官。在朱元璋眼里，蒙元朝廷的官，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他们逼死了他的父母兄长，他们干什么畜生事都不意外。

    &esp;&esp;后来，朱元璋之所以愿意听她说话，是因着她在大帅这边的地位越涨越高，越能显示出自己的能力，在朱元璋眼里，她就从他的贤内助，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有能力，能商讨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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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朱元璋尽管早有猜测，大帅会当众给他赐字，但事到临头，他依然万分期待。

    &esp;&esp;纵观古今，从来没有开国之人是不懂领兵打仗的，自己打出来的威名才能镇压那些功名赫赫的骄兵悍将。

    &esp;&esp;马秀英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她垂着眼，很淡然地站在那儿。

    &esp;&esp;——既然已经决定好要取字了，做事情就得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佘蓝铃可不想落到事情做了，但别人没念好，反而心里有疙瘩的白干下场。

    &esp;&esp;她以前没学过毛笔字，也懒得练习，批改公文都是直接圆珠笔或者水性笔了事，但是在答应了要为朱元璋取字后，她就开始练了。不求写得多优秀，至少要中规中矩。

    &esp;&esp;一股微妙的战栗攀上朱元璋的后颈。

    &esp;&esp;大炮确是利器。但也是双刃剑，当炮火覆盖都打不赢敌人时，士兵哪怕没有伤亡都会心生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