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价(2/3)

    &esp;&esp;韩政估计自己要在镇上多待两天：“拿盒大号的，平角。”

    &esp;&esp;韩政要了双黑色凉拖，瞥见墙角的皮带货架，广告上印着真皮牛皮，全国统一零售价499元，显然是代销产品。再看墙上，挂满了各色男女圆领短袖、polo衫，底下的裤架则是不同款式的牛仔裤和休闲裤，还有女士的半身裙和西装短裤，花样还挺多。

    &esp;&esp;何玉梅和韩政打了招呼，牵着女儿回房。韩政从包里拿出电脑，处理完积攒的邮件已近十点。准备冲澡时，他想起内衣裤在赵晗的行李箱里，走去隔壁，却依稀听见里面传来争吵。

    &esp;&esp;“妈——”

    &esp;&esp;赵晗安静等着，想趁机问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父母，房门却被敲响。她过去开门，母亲何玉梅一进来就催她去卸妆睡觉：“三十好几了还跟小孩似的，明天不许化妆，也不许穿高跟鞋。”

    &esp;&esp;永贤镇是工业镇，没码头没港口，没风景没名人，只有一条去年刚修缮完毕的明清古街。韩政掏出手机，沿着马路拍照，以便明天在会上给那帮拉他投资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他拍千篇一律的店铺门头，冷冷清清的街道，他拍茂盛的梧桐树，树下白茫茫的鸟屎，也拍孤零零的路灯，以及灯下成团聚集的蚊虫和飞蛾。

    &esp;&esp;韩政感到失望。打造古镇旅游，基本立足于早市文化，挖掘当地风俗和特色美食，这次的项目却打着“古镇新印象，永贤夜生活”的口号，非要做差异化的商业开发。

    &esp;&esp;她打量眼前男人，从货架上拿了两盒：“要三角裤还是平角裤？三角三十块，平角三十五。”

    &esp;&esp;“面料和厂家信息在这，尺码在这。”她凑近指给他看印刷的字样，“老板，这盒尺码正合适，反正关门生意，三角裤我收你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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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冬令时7点到21点，夏令时6点到21点，是瑛瑛给自己定的经营时间。奶奶没必要陪她苦守，中午接来，下午送回，这个点已经在家睡了。今天也是凑巧，瑛瑛准备关门时接到了徐思晨的电话，煲了好久的电话粥，刚才郭文旭又联系她，两个人一聊便聊到现在。

    &esp;&esp;拍得差不多了，只听哗啦啦一阵脆响，是“瑛瑛服饰”的卷帘门往下拉了一半。

    &esp;&esp;梁波笑骂一句滚蛋。

    &esp;&esp;“这是商超同款，是贵的也是好的。”王瑛瑛认出他是白天多付二十块的冤大头，冤大头倒像没认出她，把盒子翻了个面。

    &esp;&esp;之前求郭文旭帮忙的事有了苗头，瑛瑛开心地哼起了歌。韩政走近，觉得那旋律很熟悉，记起开头两句是“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拉小手，走走走走走，一同去郊游。”

    &esp;&esp;韩政接过一看：“拿最贵的。”

    &esp;&esp;王瑛瑛：“好嘞。”

    &esp;&esp;王瑛瑛没想到这个点还有顾客：“没有一次性的，有其他内裤，这个天气，洗完晾一晚上就能穿。”

    &esp;&esp;韩政觉得烦躁，索性下楼转转。然而小镇一到夜里便没人，除了国道上有车经过，镇前路和镇中路上的饭馆超市也都关门歇业。

    &esp;&esp;“老板娘，”他出声询问，“有没有一次性内裤？”

    &esp;&esp;韩政又想起宾馆里的劣质拖鞋，看向货架。王瑛瑛意会，索性用钢筋重新顶开卷帘门，掀开货架上的塑料布：“你几码的脚？这边的十五一双，黑色的两款最贵，二十五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