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3/3)
&esp;&esp;昨天书室发下来的那份作业题目,虽然写的都是汉字,可凑在一起姜茶却一句话也读不懂。
&esp;&esp;反观贺悯之,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和他们这些学生、和姜茶之间,简直是有着望尘莫及的云泥之别。
&esp;&esp;那男同学见姜茶大概是真的被吓狠了,于是便好心安慰道:“或许是作业的事儿?接下来几天的课程都会由贺司业来担任教授,上次的作业也是他来布置的,或许是你写的不错……”
&esp;&esp;这安慰还不如没有,听得姜茶简直欲哭无泪。
&esp;&esp;哆哆嗦嗦到了藏书阁,有门口好心书童的指引,姜茶在一处隐蔽的书案前找到了独自一人温书的贺悯之。
&esp;&esp;男人一如往常身着月白色的锦袍,正身姿挺拔地坐在书案前不知正写着什么,听见姜茶走路传来的脚步声,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是连看都不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esp;&esp;就像是审讯犯人一样,适时的沉默有时是击溃学生心理防线的最有效方式。
&esp;&esp;姜茶战战兢兢立在贺悯之对面,装乖问了安后就受惊小雀似的站在旁边一动不敢动。
&esp;&esp;指尖攥得发白,垂着细密的睫毛连眼都不敢抬,人家不开口她也不敢说话,就怯生生地缩着肩,好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esp;&esp;四下无声,连呼吸都快要震耳欲聋。贺悯之头也不抬,忽然开口,声音淡漠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我看了昨天你们交上来的策论,你的那篇尤为出色,是你自己写的吗?”
&esp;&esp;姜茶咽了咽口水,心里猜测贺悯之大概只是怀疑,应该并没下定论?否则今天肯定像其他夫子那样上来就打手板了。
&esp;&esp;何况姜茶知道自己的人设本来就是个顽劣的性子,绝不是那种坦诚善良的好孩子。
&esp;&esp;于是她绞着细白的手指,颤颤巍巍地嘴硬回答:“是、是我写的”
&esp;&esp;听见这样明显是颠倒黑白的回答,贺悯之却只继续不疾不徐地写着字,连手都没顿一下,似乎是对对面人的回答根本不感兴趣。
&esp;&esp;姜茶心下忐忑,连呼吸都情不自禁地放缓起来。
&esp;&esp;沉默了没一会儿,她听见贺悯之继续语调平淡地开口,像是谈论天气一样问道:“前些日子监舍里有男同学为了一块手帕打架,姜同学知道这个事儿吗?”
&esp;&esp;姜茶身子一抖,硬着头皮干巴巴地撒谎:“大概听说过,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sp;&esp;周遭一时间再次陷入沉默。
&esp;&esp;贺悯之似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冷冰冰开口道:“我给过你两次机会了。”
&esp;&esp;姜茶心里顿时一惊。
&esp;&esp;贺悯之就在对面,却像是完全没看出姜茶的破绽一般,只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我方才看了你从前写的那些文章,见解的深度和观点的完整同你现在的这篇策论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esp;&esp;“上次作业还是一手虫爬蛇走的字,歪歪扭扭如败草伏地,怎么今天交上来的就突然成了整整齐齐的楷书?”
&esp;&esp;说到这里,贺悯之目光灼灼地看向姜茶:“你这篇策论的水平,简直可以和隔壁书室的沈仲文相提并论了。洋洋洒洒八大张,甚至比他写的都还要多。”
&esp;&esp;话听到这里,姜茶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因为她知道
&esp;&esp;——完蛋了,名字写错了。这下玩儿大发了。
&esp;&esp;贺悯之却好像犹嫌不足,继续语气平平地说道:“若是写错了名字倒也还说得过去,可我看了他以往写的那些文章……你从前的作业都是他代写的吧?毕竟要一个字迹工整的人强行学一手抽筋拔骨的潦草字,不是个容易的事。”
&esp;&esp;姜茶哆嗦一下,心想,这下更是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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