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4)

    然后，她一边烘干衣服，一边继续浏览。

    皎羯顿住。

    而出现在现实空间时，皎羯仍然保持着在共生空间里的姿势，是一腿蜷曲而一腿微伸的坐姿，左臂于身体一侧支地，右臂则搭在蜷起的膝头上，下巴落在臂弯处，睫羽垂落，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的地面。

    下一瞬，长方形状的横瞳肉眼可见地收窄，金色的虹膜纹路密布，直勾勾对视时显得格外吊诡。

    【初星：某个家伙，因为姐姐不说话，先是挤出两滴眼泪，嘴上说着‘下次再也不会了’的承诺，发现没有效果后，又在这里发疯，累了又开始挤眼泪道歉，这么搞了一轮，还打算面对姐姐时假装无事发生地道歉讨好，排练了多少次就破防了多少次，如此反复无常、虚情假意、装模作样！你说要是姐姐知道会怎么样？一定会觉得你毫无反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你很失望！不满意！然后狠狠教育你！】

    【皎羯：你去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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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将脱下的衣服收好、捏在掌心，抬起眼看向洗手台上的镜面，透过镜面再度同她对视。仅仅一抬眼的功夫，那种过激的期待与愉悦荡然无存，归为平静的疏离，用着她的脸，一笑。

    【皎羯：……】

    诡异的沉默。然后初星：【你别这样，我撤回。】

    “听不懂吗？”巫有反问，没有复述。

    【皎羯：现在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并且接纳我先前做错的一切事，所以你可以去告。】

    肌肤上浮出细亮的光点，光点向前、汇聚，皎羯于她面前成型。

    它的眼睛微微眯起，随着皮笑肉不笑的唇角上扬，脑袋轻向一侧偏去，带着耳侧发丝晃动，从神态上来讲，也是几乎完美的模仿。

    不再多言，它应言转身，在脱下衣服的同时，身形也开始变化。

    宽松白衬衫搭黑色五分裤，又配着一个斜挎包，依旧是早上同它见面时的穿搭，显得非常性冷淡，但相貌已解除了伪装拟态，金色的细链链接唇角与右侧耳骨钉，尾端又绕过耳后垂落至锁骨，精密切割过的宝石镶嵌于鼻侧，光泽流转，在偏深的肤色上显得熠熠生辉。

    “别挤了。”巫有打断施法，抬手，食指在空中打了个转，“起来，转过去，脱衣服，然后变成我现在的样子。”

    它明显没反映过来，先是一愣，然后偏头。

    巫有平静地收起对话框。

    【初星：……】

    皎羯的状态看起来挺好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理解了她冷处理它的目的，但起码没有进入反叛模式，目前够用。

    【初星：你想得美。】

    它撺掇失败，转而：【那我要告状了。】

    【初星：你这说的，我和水鬼又不是竞品，不同赛道的，但你呢？前有孔雀后有水鬼的，你自己不上点心、努点力，还让我催？作为局外人我看得更清楚，肯提点你已经算好心肠了，还想让我帮你下手？你想得美。】

    她抖了抖虽然潮湿但已不影响穿着的衣服，穿好，调用皎羯的能力将自己的相貌修改得平平无奇，调整基因、指纹等信息，形体上也做了一些微调后，和皎羯解除共生状态。

    它松弛的上半身迅速紧绷，右手落地、腿部发力，刚准备支起身子时，又好似想到什么，肌肉又松弛了下去。就这么仰头看着巫有，面部肌肉隐隐发力，唇瓣微张，睫毛颤动。

    【：什么时候告？】

    它仰头看她，任由碎发散落在额前，倒是乖巧地做出了回应：“听得懂。”

    皎羯闭上了微张的嘴，睫毛不再颤动，阴影下的眼睛直直盯着她。那一瞬间的困惑迷茫被浓烈的雀跃彻底覆盖，呼吸克制不住地沉重起来，肌肉渐渐发力，似乎在抑制着些什么。

    【初星：你好烦啊！！！】

    【：所以你还告吗？】

    【皎羯：不需要，闭嘴。】

    【：主人留给我时间，是让我自行反省。我已深刻意识到错误，但做错的事情就是做错了，我不辩驳，并愿意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初星：哦。】

    ……原来这些叮呤哐啷摔倒能就地开三元店的东西是出场配置。

    骨架发生变化，附着与其上的皮肉如橡皮泥般被无形之手塑形，不过三四秒，皎羯的身形轮廓几乎便和巫有相差无二，连发丝的走向都完美复刻。

    现实的灯光洒落，它下意识缩了一下/身体，然后眯起眼睛抬头，看向巫有。

    ……好了，不需要往上翻了，她已经完全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