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3)
第94章
“不要、不要……求求你, 求你了,求……”
洪三宽奋力挣扎着,下一秒,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了一片刺目的纯白:“……诶?”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
没有任何伤口, 他身上的痛感与冷感完全消失了,甚至身体有一种格外轻盈的感觉,长期精神紧绷下的高压肉/体自然松弛下来,仿佛昼已根本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想起昼已,洪三宽不禁打了个冷颤。
自从昼已袭击监狱后,他的精神就持续处于高压状态下,各方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洪三宽觉得自己很无辜,一切都是无妄之灾。
李乐之越狱, 他竭尽全力拦了啊, 事实就是拦不住啊!昼已和鬼一样,一晃眼就从这闪到那去了,又是隐身又是召唤的, 他能有什么办法?隔壁执法局都被她欢迎光临出入平安了, 他肯抵抗就已经是逆天而行了。
他甚至特地派人去瞄李乐之了,哪想得到,子弹从李乐之脑子里进去,结果从他属下的脑袋里出来了。
这对吗?这什么能力, 好吓人啊!
而且要不是这一枪,他也不至于被昼已盯上。
说到底,要怪也只能怪上头派来的人太菜,没有及时把李乐之弄死。结果上头却给他施压,认为是他失职, 面对他的求助,非但不允许他出海避难,还让他频繁出入于公共场合,这明显是把他当诱饵了。
不但如此,他的皮下还被埋了两个小装置。
他花了不少功夫才从保护他的人口中套出话来:一个是微型定位器,另一个则是神经毒素。如果他被活捉,他们就可以通过定位器找到昼已的老巢,还能让他在被刑讯时死得痛快些,更何况……
“死人的嘴,总是最严的。”保护他的人笑着说。
洪三宽两眼一黑。
在那一夜前,他还是风光无量的洪典狱长,属下见到他要低眉顺眼,犯人见到他会瑟瑟发抖,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他的生命无比金贵,富有价值,“死亡恐惧”与“毫无希望”这种词,只会出现在那些生命被“时薪”或者“月薪”定义的下等人身上。
可为什么只需要一夜,他的生命就变得如此低廉,像是摇摆不定的浮萍了呢?
他的权力无处施展,他的金钱犹如废纸。
他问心无愧,却有苦难言。
当死神如影随形,洪三宽沉沉叹了口气,暗自发誓,如果能度过这次劫难,他以后每天准要抽出一个小时陪孩子。
然而,昼已迟迟没有出现,她发出的预告信也完全没提到他。
洪三宽不禁生出了些侥幸心理,觉得昼已当时可能只是在放狠话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打算来杀他。……然而,这一缥缈的梦想,在隅夕号上被彻底击碎了。
事实上,在船上他根本没看到昼已,但“没看到”比“看到了”更加可怕。
头颅、鲜血、残肢……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喉咙便被切开,被缚的身体倒悬于空中。
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在空中打着旋,呛咳着、扭动着,嘴里喃喃着无人听到的哀求。脑袋越来越重,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飞速转了一圈,便被沉沉的黑暗挤走。
最后一丝光芒,他看到了大屏上自己的照片。
他想起快登船时恍惚听到的那声呼喊。……原来不是错觉,一切早有预告。
“……”
洪三宽喘着粗气,靠着墙,瘫倒在地。
缓过劲来后,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多边形纯白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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