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3)

    “……”

    【这无穷大的悲伤带来的终极痛苦。

    【“做得很好，继续去想。”

    【好悲伤。好痛苦。

    毕竟“昼已”总会在他快死时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之中。

    【一道声音响起。

    【……

    【他的呼吸陡然停止。

    听起来不像着急等她救命。

    【茫茫然，一片空洞。

    【灵魂在这片空洞之中行走，放眼望去，看不见任何。

    【那笑着的人说：“你看，你刚刚想到她了，所以疼痛消失了。我没骗你吧？所以，继续吧。去想你和她的过去，她的脸、她的名字……不用说出口，想想就好。只要想一下……”

    这么巧的吗？监狱里的见灯才出事没多久，这个新见灯就联系她了？看样子已经想好能为她做什么了，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浅淡的呼吸声中，巫有抬起眼：“你在哪？”

    “昼已，我是……”对方秒接，但在说名字时微妙地顿了下，“见灯。我是见灯。”

    【他感到虚无的痛苦。

    【只有一点。那远远的、小小的一点。

    ……哦。按照《倒悬之苦》的风格，也可能是他快被揍死了，找她救命。

    【在这一瞬间，这再普通不过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于冥冥之中击中了他。

    一顿：“控制异化种。”

    【这——

    【可是……

    她离开住所，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回拨。

    【忽然之间，就像这痛苦袭来的那一瞬间一样忽然，他不再痛苦了。

    对面传来克制的呼吸声，几秒后，见灯用一种略微沙哑，但尽可能保持坚定的语气说：“我能……”

    【浮着一层轻飘白雾的窗户，一团白色的、毛茸茸样的东西，暖阳落在某人的发丝上，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隔得太远，白雾之中、阳光之下，一切都好模糊，他只看到了一个，浅浅的、浅浅的笑。

    巫有没接电话。

    【他看到无数菌丝状的东西，细密链接着他和那个笑着的人，又连向……一颗大脑。

    【没有由来的痛苦，庞大无解的痛苦，足以溺死他的痛苦。他抵住自己的心脏，捶打自己的脑袋，蜷缩着、颤抖着，却无法从这虚妄的精神袭击中逃脱。

    【看到一张笑着的脸，他分不清真假，本能向前一击，却打了个空。

    【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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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不该存在的天花板。

    【那人仍在劝诱：“说实话啊，你刚已经想到过她了。对我们来说，一点信息和很多信息没太大区别。而对你来说，你已经背叛她了，所以你的回避毫无作用。接下来，让自己轻松点不好吗？”

    【见灯想。他感受到的，使他无法解脱的，并不是疼痛，而是裹挟着无尽悲伤的痛苦。

    【叙事奇点：作品《海市蜃楼》已更新……

    巫有站在楼顶上，垂眼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说。”

    【一颗新鲜的、没有头骨保护着的大脑。它被盛在箱子里，下面是精密的仪器，上面是透明的保护罩。菌丝通过仪器流出的管道爬入保护罩中，丝丝缕缕，密布沟壑。

    【幽暗的小巷中。他眼前清晰的现实被层层分割，模糊地透出了现实后的另一重现实。

    【灵魂仿佛被丢入巨大的绞肉机中，刀片滚动间，他的一切都被粉碎。他感到疼痛、感到窒息、感到绝望、感到恐惧、感到悲伤、感到所有被划入负面的情绪，这一切杂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