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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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窗前，她垂眼看他，面上挂着笑。

    湿漉/漉跪在那里时，这副神态颇有些惹人爱怜。这样一个思维还处于幼年的人，是怎样深度参与在先行者计划中、完成那些血腥而残忍的行径的呢？

    然后在这样的目光下等待着必至的惩罚。

    她说：“你需要我复述一遍我的问题吗？”

    巫有没有回应，而是富有耐心地等待着，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短短几秒内，他的微表情就变了好几轮，直到最后，他看向她，陷入一种幻想似的怔忡中。

    甚至会因为知秋伸懒腰，而露出一惊一乍的受惊神态。如果是装的话，那演技未免太好。

    追寻“祖”姓，巫有锁定了一个目标。

    巫有愈发觉得有意思了，所以，在这样仰望的注视中，她念出了那个卷宗上的称呼。

    他想攻击她，但他挣不开束缚，也没有任何攻击手段。

    祖青仰着头。

    “我叫祖青，青色的青。”他说。

    他浑身都湿透了，夏天的衣服本就单薄，此时贴在身上，偏长的头发也成缕贴在额前、脸旁，显得很是可怜。抬眼看她时，眼神和只小兔子一样。

    在此案之后，祖青就消失了。

    案宗里写：“同事表示，她在和祖青打完电话后，总会以‘青青，妈妈爱你’作尾。但祖青没有遗传祖冬的大方与坦荡，总是唯唯诺诺的，不爱看人，沟通也很困难。”

    话音落下，祖青的眼睛蓦地睁大。

    “青青。”

    “母子俩关系很好。”

    ——青青。

    巫有笑了下。

    摸到她，是因为她和索正心有关联。

    他的喉咙深处不可控地发出几个奇怪的音节，像是幼猫陡然进入应激状态，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她，剧烈的喘/息声带出一些颤抖的实音。

    这是一桩悬案。

    死因没有公开，但调取当年的案宗，她是死于被利刃割喉。而唯一有犯案时间的，就是她尚未成年的儿子，名为“祖青”，案发现场，祖青浑身是血缩在角落里，盯着母亲的尸体，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甚至无法接近她，在两米外的位置，就被渡尘的黑色丝带拦下。层层束缚，这一次，他连双足的自由都失去了，扭动扑腾，更像一条上岸的鱼了。

    “——青青？”

    “祖冬。”

    还有一种状若心理退行的幼态。

    恐惧。

    巫有合上资料，将文件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双手背缚，跪在她面前的祖青。

    曾任森林城某医药协会的会长，她曾经是青陆那边的“名刀”，但一场车祸导致她右手残疾。不得已才进入协会工作，后来经过一番辗转，在森林城定居。

    而她的这一笑，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祖青彻底失控。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她冲来。

    传闻，索正心当年犯事后跑到森林城，其中就有祖之秋的协助。后来仙为社发展医药产业，作为协会会长，祖冬必然做过推手。

    而祖冬在五年前就死了。

    理智上，他知道这只是昼已冷淡的、视他如蝼蚁的笑，可却在这一瞬间，不可控地叠上了一股潮湿而浓烈的爱，以一种强势的姿态侵入他的灵魂。

    ——对上了。

    她确定了，祖冬就是祖青杀的。

    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