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3)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入城的官道——他昨晚就计算过,打破庙的方向来,从此城门进杭州最为方便。

    沈青羽没再多问。

    尹嗣应声领命,将行囊搭上肩头,快步去清点马匹。

    他转向段臣纲,语气迟疑,含几分规劝:“外头正起风,段大人清早就用井水擦身,当心寒气侵体,染上风寒。”

    这时,段臣纲从后院进来。

    段臣纲似乎并不在意这副模样被谁看到,察觉到沈青羽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他的动作还刻意放慢。

    她问:“马喂了没有?”

    段臣纲站在原处,他将系了一半的衣带重重地打个结,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带子扯断,然后极轻极冷地哼了一声。

    她坐起身,转首问起得更早一些的尹嗣:“人呢?”

    他刚洗完脸,一头乌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几缕湿发贴着鬓角,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水。

    他用力将布巾上的湿水拧干,然后将其随手一丢,微扯嘴角道:“这点凉水,还撂不倒我。”

    他就着擦脸的姿势微微侧身,腰线在晨光中愈发清晰,水珠沿着人鱼线的弧度缓缓下滑,隐没在亵裤的边缘。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不知是在咽水,还是在咽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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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臣纲擦脸的动作一顿。

    洗脸明明用不着脱衣裳,但不知为何,沈青羽看过去时,发现他的上本身竟然也是赤裸的。

    今年浙江数州县都饱受水患侵扰,可这座城仿佛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城门内外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沿街人声鼎沸,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

    可惜衣服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膛的轮廓,反倒比不穿更显眼。

    沈青羽专注地盯着火苗,手指捏紧树枝,不再往阿洲身上看。

    天光刚刚泛白,破庙里还残留着昨夜篝火的余温与淡淡的炭灰味。

    当晚,阿洲主动揽下守夜的苦差事。

    她利落地起身,清瘦的身影拉出一道笔挺的直线:“收拾妥当尽早出发,争取午时之前赶到杭州城。”

    段臣纲坐在另一头,臂弯里夹着一把刀,他如黑暗中的一桩枯树,桃花眼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明灭不定。

    段臣纲的脸色又黑了一层,他将手里的树枝狠狠捅进火堆,动作粗暴,像在捅什么人。

    翌日,沈青羽睁开眼,发现火堆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不见了。

    沈青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不过片刻,便轻描淡写地挪开了。

    尹嗣正在收拾行囊:“卑职起来时便不见此人踪影,想是阿洲小兄弟怕追不上咱们,所以天不亮就走了,先行赶往杭州城等候。”

    南城门下,阿洲早早守在一棵老槐树旁,树根上蹲着他的那只黑鹰。

    作为锦衣卫,他的身形并不魁梧——胸肌不算发达,但腹肌十分平坦,腰又窄又紧,腰侧两道漂亮的人鱼线蜿蜒向下,没入紧束的亵裤里。

    沈青羽道:“段同知不必担心我。”

    他的鹰蹲在他肩头,偶尔咕咕低鸣两声,他便抬手轻轻抚一抚鹰的尾羽。

    作为浙江的首府重镇,杭州城烟火繁盛。

    他心口莫名闷起一股郁气。

    他像头蓄满力量的豹子,有种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危险。

    段臣纲往沈青羽的方向瞥了眼。

    尹嗣道:“卑职已喂过。”

    他将外衫抖了抖,披在身上,一边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一边拖着尾音说:“倒是沈大人,昨夜委屈你在这破庙里对付一宿,身子骨吃不吃得消?”

    她正低头系着袖口的系带,半个眼神都没再分给他,好像他这具身体、这条刻意展示的人鱼线,在她眼里和市井上卖的猪肉没什么两样。

    他扯下肩上的布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粗糙的布料刮过他的皮肤,发出轻微摩擦声。

    远远望见三匹马扬尘而来,阿洲当即双眼一亮,腾地站起来,他拍拍屁股上的土,快步迎上前。

    沈青羽一身非常朴素的素色常服,她端坐马背上,位于三人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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