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3)

    裴时钰没有答话。

    段臣纲翻遍了城里几乎每一块地皮，唯独错过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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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过去，裴时钰另换了身新衣裳，熏了香。

    裴时钰的手指在舆图上逐一点过，他指着一个没有标注名字的地方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人物，”裴时钰放下茶盏，沉吟道，“莫非沈大人一行走陆路，竟能比我们更早到杭州——此事发生了快两天，也就是说九月十九他们就到了。”

    越往上走，周边环境反而越是清幽。

    “惠文太子——”裴时钰一顿，他当机立断道，“走，随本王到这里去看看。”

    这里丝毫不像荒废多年的旧宅，更像精心养护的别苑。

    马顺道：“殿下的意思是，出事的是沈少卿？”

    段臣纲抬手，锦衣卫瞬时无声散开，分作两路从左右包抄。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那双与嘉禾帝如出一辙的凤眸微微眯起，不知在盘算什么。

    须臾，他忽然道：“此事有些蹊跷，段臣纲是个能干的，如今全城只许进不许出，他既然已经搜了两天，不可能一无所获——你去把杭州舆图拿来给我。”

    墙头覆着整齐的黛瓦，檐角微微上翘。

    大门上刷的是朱红色漆，漆面光洁，铜环擦得锃亮，门前三级石阶一尘不染。两旁各立一座抱鼓石。

    裴时钰将望远镜丢给他，施施然踱下跳板：“先进城，找家客栈住着，我要沐浴更衣，你正好去打听城内的情况到底如何。”

    他万万没有想到，作为红莲教首恶，佛子竟然如此胆大，敢拿宗室遗留下的宅子做藏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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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去，门内是一面照壁，照壁上还映着一方浮雕，可见居住在此的人定是爱好风雅之辈。

    仁宗皇帝当年赐给安化侯的宅子便建在半山腰上，自惠文太子一脉绝嗣后，此地再无人常居。

    马顺凑过去辨认了下：“小苍山。好像是……仁宗皇帝赐给安化侯的宅子，后来安化侯与惠文太子结为姻亲，此宅作为嫁妆，一并赠给了当时的太子妃。这许多年过去，宅子应当久无人住，早早荒废了。”

    他坐在客栈雅间的窗边，手中转着一盏刚沏好的龙井，听马顺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道来。

    见此，段臣纲将手中的绣春刀握得愈加紧。

    他亲自上前推门，朱漆大门应手而开，门轴转动时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显然是近日才上过油。

    马顺即刻从包袱里取了舆图。

    他啧了声，将茶盏放回桌上。

    段臣纲与尹嗣带着一百名精干锦衣卫往小苍山的方向行去。

    “属下打听过，可锦衣卫那边嘴?严，小的怕暴露身份，不敢多问，总算回来时，属下从一位府兵很里探出了一二痕迹。原来此番这样大张旗鼓，是因为从京里来的某位大人物在观音庙会上失踪了，快两天还没找到。说是上头给下了死任务，如果明日再找不到，每个人都得被抓去打板子。”

    杭州城，夕阳西下时。

    快到半山腰时，一道雪白的墙从竹影间露了出来——那墙不似荒废多年，像是新刷过，白得晃眼。

    裴时钰算了番时间后，意味不明地笑道：“小家伙为了给我皇兄查案，可真够拼。这下好，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小苍山位于杭州城西南角，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一片靠近城郭边缘的矮丘，坡缓林疏。

    一行人行到小苍山山脚，尹嗣带着五十人将整座山团团围住，段臣纲则带着另外五十人沿着山道向上。

    上山的是一条石板路，马蹄踩上去发出闷钝的磕碰声。山道两侧栽着成片的修竹，风过时簌簌作响。

    此间内宅的布置比外宅更加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