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4)

    皇帝凤眼微眯：“哦？你怎知穿成这样能讨朕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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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半侧首，眼角余光向后掠去。

    无人说话，就连脚步声也停了，只有轻轻的衣料摩擦声。

    黄淑妃见天子的语气略有松动，忙膝行几步，上前抱住了一双龙腿。

    小太监见皇帝迟迟不做声，壮着胆子将脖子往前探了探，轻道：“万岁？”

    皇帝的语气听着不像生气的样子，不咸不淡地：“朕对你施恩得还不够吗？自你进宫，太子待你格外亲厚，你膝下无子，却得封‘淑妃’，朕将后宫大权毫无保留地交予你。这几年，朕何曾亏待过你？”

    皇帝周身气压愈发低沉。

    他凭窗而立，夜色下，身形有些清寂。

    此刻，御前伺候的小太监偷偷抬眼，见帝王眉眼带笑，慌忙又低下头，心里暗自生起一番揣测。

    天子的用词听似苛责，但语气毫不严厉，甚至有几分偏爱与纵容。

    黄淑妃缓缓抬首，她一张精致的脸上略施薄粉，妆容恰到好处——既不柔媚，又显出几分温婉。

    窗外一轮明月当空，月色遥遥照遍南北。

    “臣妾不敢有别的心思，”她强撑着道：“臣妾只是……想讨万岁的欢心。”

    她将脸贴在他膝头，将自己最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摊开：“万岁，臣妾是真的想您了，臣妾入宫四年，承您雨露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求万岁施恩。”

    跪在地上的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男子长衫，款式素雅，领口高高束起，发髻以一支简朴的玉簪挽起——这样的装束、打扮，甚至发髻都很像某个人。

    “抬头。”皇帝道。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静悄悄地，唯恐被人听出来。

    “郭松教出来的人，”皇帝开口，语调不高，却让小太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应当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下一瞬，一声清丽女声响起：“臣妾给万岁请安。”

    可也有些温情，好像两人之间的一个隐秘约定。

    他将那张薄薄的纸笺重新夹回奏章中，放进抽屉，然后他抬起眼，那双丹凤眸在烛火下恢复了沉静。

    黄淑妃跪在地上，轻声道：“臣妾许久不见万岁，心中十分挂念，特来请安。”

    嘉禾帝没有应。

    他的声调降下去，仿佛暴风雨前的前兆。

    此人没有抬头，只将双手叠于额前，行的是最规整的臣子跪拜大礼。

    唯独不同的是，本该宽松的衣料之下，胸前与腰间的曲线极为分明，勾勒出了一眼能辨认的女子身段。

    “请安？”皇帝关上窗，移步到龙床上坐下，眼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淑妃，你穿成这样来向朕请安，你安的什么心？”

    皇帝拧眉，完全转过身。

    “臣妾……臣妾想……万岁总不来后宫，平日里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朝中大臣，或许臣妾换身衣服，万岁会觉得亲切。”

    倒是用手指在私信的那四个字上摩挲了几次，像是在品尝墨香，又像在惦念某个千里之外的人。

    小太监心头一凛，慌忙垂首：“是。”

    非常适可而止的关切。

    今夜在来之前，黄淑妃就存了孤注一掷的心——她在赌，赌帝王的温情！

    看着这笔锋清秀的四个字，皇帝不由摇头轻道：“多一个字都不愿写，倒叫朕来猜你的心思，当真是大胆。”

    只是她的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谁准你深夜擅闯养心殿，还穿成这副模样？”皇帝的声线冷凝。

    遣散小太监后，嘉禾帝走到雕花窗前，抬手推开窗棂。

    皇帝：“下去。”

    “亲切，”皇帝咀嚼着这两个字，“淑妃，你很聪明。”

    进殿的却不是内侍，一道身影静静跪伏在地。

    可直到这刻，真正跪在天子面前，被那双丹凤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淑妃才感到彻骨的惶恐。

    皇帝的目光在奏章上看了几息后，便阖上了。

    皇帝没有回头，只冷声道：“好大的胆子，朕的命令也敢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