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3)

    阿洲举起手,把指腹上那几道新伤展示给她看:“为了雕鹰哨,手伤复发了。”

    沈青羽望着他的眼睛,停顿了很久,像在分辨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看看左边捂着胳膊的段臣纲,又看看右边举着手指的阿洲,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裂缝。

    两人下了城楼,就见阿洲气喘吁吁地迎上来,小黑在他肩头蹦来蹦去。

    还不等他分辨,就见沈青羽忽而笑道:“好啦,逗你的,这份礼我很喜欢。不过此等规格的礼物,收到一次就足够,以后还是收敛一些。”

    这回是第二个。

    “我今天为了找烟花,骑了好久的马,伤口可能崩裂了……沈大人……你过来扶我一下可好?”

    “公子,杭州城来信。”侍从快步走进来,双手呈上一封漆印密信。

    他望着她拾级而下的背影,大步追上去,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同行。

    去年今日,他重伤未愈,躺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养病,只在心里说了声“青儿,生辰快乐”。

    她转身往驿馆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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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得快,没注意。”阿洲将捣蛋的小黑赶走,目光盯着沈青羽,“少爷,你以后去哪儿,都能把我带上么?”

    “俗不可耐。”佛子说。

    三道身影在黑夜中纠缠着前进。

    “我就说过生辰得热热闹闹,”段臣纲满意地笑起来,如一只骄傲的公孔雀,“这满天的烟火,都是为你一个人放的。”

    佛子顺手拆开,读完信后,他的目光变得更冷了些。

    沈青羽:“…………”

    红圈画完,他将笔搁在砚台上,沉默了很久。

    “少爷,总算找到你了,我还以为……”

    她面无表情道:“我又不是大夫,伤口裂了去医馆治,手伤复发就遵医嘱好生休息。”

    佛子目光微沉,眼睫前一片冷凝的霜色。

    段臣纲狠狠蹙起眉——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居然说他扰民?!

    桌岸上摊开着一本黄历。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两道同时起脚的脚步声,沈青羽头也不回地补了句:“都不许跟来。”

    沈青羽蹙起眉——她知道他这伤是真的,可这疼多半是装的。

    青儿,你收到我的礼物不曾?此时此刻,你身边是谁呢?

    -

    “以为什么?”段臣纲漠然道,“他跟我在一起,能出什么差错——你看到那满城烟花没有?”

    他问:“喜不喜欢?”

    佛子坐在窗下,提笔沾了朱砂,在九月二十六日那一页上,轻轻画下一个红圈。

    沈青羽被两人吵得焦头烂额,出声打断:“烟花也看完了,回去罢。”

    她正想走过去看看,右侧的阿洲冷不丁道:“少爷,手疼。”

    侍从亲眼见到公子的手在信纸上的“段臣纲”三字上重重点了下。

    “热闹是够热闹,就是过于高调,未免有扰民之嫌。”沈青羽唇角悄悄弯起,却故意板起脸说。

    “……你的手怎么了?”

    她往前走,阿洲跟在她的身侧。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沈青羽回头望去,就见刚才还抱着她翻墙翻得利落的同知大人,突然捂住手臂,一张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神色。

    直到最后一缕金色焰火彻底消散在夜空里,她轻轻说了声:“谢谢。”

    相比杭州满城烟花的喧闹,定海显得无比宁静。

    她边说边往城楼下走:“只怕明日,整个杭州城会将这场烟花传得沸沸扬扬。”

    “又一年。”他喃道。

    听出她语气里的欣然之意不似作伪,段臣纲方才敢哼一声。

    在沈大人消失以前,他们又不甘示弱地一左一右跟上。

    段臣纲偏过头,正好撞上阿洲也偏过头来看他,两人较劲似的别开视线。

    他心道:就是要这个效果,那个藏在暗处的反贼都敢如此高调,我怎么能输给他?

    “你是狗么?”段臣纲掀唇讽道,“干脆把你拴在沈大人的裤腰上,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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