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提到奸细，段臣纲与尹嗣就有些哑然了。

    “你让他喂你喝药了？”他像在确认什么极荒唐的事情。

    阿洲先动了。

    他那双幽绿的眼眸里没有怒意，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野兽般的冷沉与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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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嗣想了想，也跟在他二人身后。

    她说完，往舱房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朝还站那不动的两个男人说：“没听懂我的话么？”

    沈青羽按了按眉心。

    沈青羽说：“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沈青羽说：“我们乔装南下一事，只有这些人知道。马上要到定海了，再不可能也得仔细排查。这几天，你们先专心做这件事。”

    “手都抬不起来，怎么不叫我？”段臣纲将目光放在沈青羽发白的唇色上，咬重了音，一字字低声道，“我也可以端着碗，一勺勺送到嘴边喂你，我做事，不比这鲁莽无知的蛮奴强？”

    “我会很多。”阿洲道，“我会煮姜汤，会喂少爷喝药，会帮少爷洗衣服，其他不会的我能学。”

    阿洲的手继续探前，段臣纲腰间的绣春刀拔出一小截——

    沈青羽轻描淡写道：“我没力气，阿洲扶了我一把。”

    阿洲瞧出不对，低声道：“少爷，是不是又不舒服？我扶你先回船舱内坐下。”

    尹嗣担忧地道：“大人当真晕船到这般地步？可否要官船先行停岸，找个大夫来为您看看？”

    沈青羽没有脱掉披风，只淡道：“这几天我身子不适，船上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们。”

    尹嗣将视线投向他。

    阿洲很认真地补充道：“少爷手抬不起来，连碗都端不稳。我只能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喂他，吹凉了再送到少爷嘴边。”

    段臣纲怎可能听不出这是一道逐客令，他笑一笑，不走反问：“那，我和他轮流照顾你，如何？”

    尹嗣也说：“此次跟随我出来的三名龙骧卫，都是可靠之人。”

    迟疑片刻后，段臣纲道：“这三十人都是我从北镇抚司精心挑选出的人才，我不认为奸细会出在他们之中。”

    他乖乖端着食盒进房，但没有关门。

    “喂少爷喝药”几个字精准地飘进段臣纲耳朵里，他敛去笑意，盯着沈青羽，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

    段臣纲单手按住刀柄，五指捏得咯咯作响，目光直直刺向阿洲悬在半空的手。

    他的眼神如同冰刃。

    还不等他碰到沈青羽的手臂，段臣纲忽然一手捏在刀上，厉声道：“在我面前，你也敢碰他！”

    段臣纲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尹嗣也眼皮一跳，挠了挠头。

    听他描述得这么详细，沈青羽颇觉头疼。

    阿洲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曾落下。

    入了夜，河面上的风裹着水汽扑过来，沈青羽侧过脸，捂嘴咳了声。还不等她开口，段臣纲已反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不由分说地罩在她身上。

    段臣纲说：“我是钦差副使，你是正使。副使照顾正使，不是理所当然？何况这蛮奴笨手笨脚的，能会什么？”

    段臣纲哼了声，上前将门关紧，方跟着沈青羽往外走。

    段臣纲显然对沈青羽护短的行为很不满，但见她面色不好，还是先问：“很严重？”

    “你是三品同知，岂敢劳你大驾。”沈青羽客气且疏离地道。

    她本就腹痛才消，又强撑着和段臣纲在门口站着周旋半天，精力已有些撑不住。

    沈青羽看着面前这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都闭嘴。阿洲，你先进去吃饭，段臣纲，你跟我来。”

    “不必惊动那么多人，休息几日自然能好，”以免他们持续追问，沈青羽当即话锋一转，“奸细的事，查出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