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3)

    他忽然从死士手中夺过刀，贴在了裴时钰颈侧，那双染黑的眼瞳里倒映着晃动的火光：“带着你的人即刻让开。否则，这位楚王殿下，要当场见血了。”

    佛子云淡风轻开口：“她不会跟你喝酒。”

    位于段臣纲身后的尹嗣见状，策马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提醒：“段大人，玩过头了！还是先保住楚王殿下的性命要紧。”

    裴时钰的目光没有闪躲，直勾勾地盯着佛子看，似乎想穿透这层虚伪的皮囊，看透他眼底真正的情绪。

    段臣纲不为所动。

    “段臣纲！你眼瞎了不成？这张脸你认不出来？你竟敢说他是冒牌货！”马顺怒目圆睁，脖侧青筋暴起，叫嚷道，“殿下是万岁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今夜但凡有半分闪失，万岁绝不会饶你！便是沈大人也担不起这份罪责，必将被你拖累得万劫不复！”

    段臣纲哼了声，似乎有些遗憾意味。

    这幅沉敛的模样，倒与那位远在京城、喜怒皆不形于色的皇帝愈发相似。

    段臣纲眉梢轻挑：“幸会？”

    被两名死士死死按着肩膀的马顺忽然疯狂叫道：“你敢！”

    情急之下，马顺奋力仰头，朝着县衙方向高声嘶吼：“沈大人！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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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与兴味。

    佛子淡声道：“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我最不喜被人这样审视打量。”

    此刻，逼近眼皮的刀锋离裴时钰的双眼又近了一些。

    他紧抿着唇，脸侧的酒窝此刻见不到分毫。

    “先画花他的脸，”佛子望着他与皇帝别无二致的五官，慢悠悠道，“这张脸我着实讨厌，还有这双眼睛。”

    他以一种寒暄的语气道：“大名鼎鼎的北镇抚司同知，幸会。”

    僵局已破，佛子却不急着脱身，反意犹未尽地说：“段大人这是要反悔？难得天赐良机，你我联手除掉一个碍眼的人，不更好么？”

    他将绣春刀收回刀鞘，吹了声口哨，只见佛子面前的包围圈忽然分出一条供人通行的狭窄通道。

    就在那把刀即将碰到眼睑的刹那，段臣纲终于开口：“等等。”

    佛子面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破绽：“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

    段臣纲压下心头的躁意，冷道：“是么？那你猜，我出门前跟沈大人说，此次若能成功将你生擒归案，他就陪我畅饮一宿，他应没应？”

    佛子微顿，继而笑道：“段同知真是一条好狗。也好，反正楚王是今上的心病，死在我这反贼手里，算是死得其所，一举数得。”

    佛子抬眸，眼底带着挑衅：“等什么？段大人不是说他是冒牌货？莫非你舍不得这双酷似帝王的眼睛被我挖出来？”

    被反绑双手押在人群中的裴时钰听闻此言，也抬眸，盯着佛子修长的背影瞧。

    他手上的短刃微微用力，刀尖在裴时钰颈侧擦下一道血珠，顺着脖颈，没入衣领。

    “谁跟你联手？”段臣纲眼皮一跳，眼角那颗小痣在黑夜中显得更红，“把人留下，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今夜我不追你。”

    段臣纲讲这话原是为了炫耀，可佛子轻飘飘几个字，反瞬间让他破了防——他几次相邀，沈青羽的确从未应过。

    裴时钰眯眼，那双和皇帝如出一辙的丹凤眸中射出冷厉的光。

    他手下的一名死士道是，真就抬手举刀，径直向裴时钰的双眼逼近。

    “这个时辰，我本来可以和我们沈大人共饮庆功酒，如今却被派出来捉你这个反贼，见到你，我能幸吗？”

    话未说完，一团布条强行塞入他口中，

    段臣纲没有接茬。

    “你说他是楚王？”段臣纲握刀的手纹丝不动，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乖戾的笑，“楚王去了湖广游历，你这是拿了个什么冒牌货要挟我。”

    难得身陷敌手的裴时钰也没露出任何情绪，就连呼吸都没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