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3)

    岛上有你爹的旧部在，出不了乱子。”裴福英瞥他一眼，“倒是你，准备去哪儿？”

    外院走进来一个女子，身量高挑，穿一袭玄青色暗纹褙子，袖口收窄，腰间用一根极细的银链随意束着。

    裴时钰唇角那抹刚刚浮起的笑意尚未敛去，整个人便软倒在地。

    佛子上前半步，弯腰行礼：“娘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裴时钰呼吸停了一瞬，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倏然撞进脑海。

    她伸出手，将他领口上一根猫毛拈下来，放在眼前看了看。

    沈青羽睡得很沉静，蜷着身子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搭在枕边，肚子上搭着一层薄被，两只穿着罗袜的脚露在被褥外头，她似乎有些不舒服，左右脚相互交抵着蹭了蹭。

    十月初七晚，无比静谧的定海。

    -

    他身上有股酒气，但并不浓，折扇握在手中，目光越过石泓的肩膀往屋内瞟去：“沈少卿歇下了？他今晚喝得有些急，脸色不太好，本王放心不下，特来探望。”

    佛子道：“孩儿不敢，孩儿确有要事，很快就回。”

    做完这些，石泓再也没有一刻迟疑，他为沈青羽穿好鞋，将她打横抱起。

    裴时钰没有发觉。

    佛子面上一喜，弯腰行了一礼后，他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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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泓利落地扯下床帐，绑缚住他的双手双脚，将人塞进床底。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这些天，你借着庙会掳人，还为她庆生，连我在岛上都听说了。如何？你们有什么新进展？”

    她脸上未施脂粉，更没有戴任何首饰，唯独左手拇指上套着一枚黑铁扳指。

    裴时钰走到床前，用扇柄轻轻挑开床帐的一角。

    他瞳孔骤缩，挺身站直，后退了两步。

    沈青羽那一小截总裹得严严实实的颈窝，眼下悉数敞开，颈侧肌肤在月光下显得光滑平坦，泛着一层瓷白。

    -

    裴福英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你既然连迎她的进门阵仗都准备好了，娘不拦你，你去吧。”

    侍从匆匆来报道：“公子，夫人回来了。”

    佛子没有说话，只是将袖口那截还没来得及系紧的束带慢慢打了个结，动作里有股优雅的、沉默的固执。

    石泓打开门。

    他喉头咽了咽，不由自主地俯身靠近。

    此时此刻，她好像一只将利爪全都收进肉垫里的猫，毫无防备地摊开在人面前，等着被玩/弄。

    这个惊愕的发现甚至让他来不及转身——身后，石泓已无声逼近，一记手刀，精准而狠厉地劈在他后颈。

    农家小院里。

    背后，石泓正在缓慢接近，脚步轻得没有声音。

    裴福英没有接话。

    他用扇柄挑开沈青羽的衣领——她颈上干干净净，连一点属于男子的骨节棱角都没有！

    佛子抬起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呼吸短暂地顿了下。

    “你这样匆匆出去，是要接那位从京城来的钦差大人？”

    裴时钰见他如此不识趣，带着酒意斥了声“还不让开。”

    “身上的伤尚未完全恢复，又是逗猫，又是吹箫，听说还往杭州城跑了一趟，”裴福英将指尖上的猫毛弹落，淡淡补了最后一句，“我让你安心养伤，你把我的话全当成耳旁风。”

    石泓的手扶在门框上，目光打量他一圈，终于挪开脚步，放他进屋，随即反手关上了门。

    他问：“娘真的不拦我？”

    门外站的是一身紫袍的裴时钰。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沈青羽——因为酒意，她脸上泛着薄红，从颧骨一直染到耳根，几缕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额角和鬓边，随着她每一次呼吸晃动。

    佛子直起身，语气平稳：“出去一趟。”

    裴福英望向他，目光平静而冷淡，母子二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两张轮廓相似的面孔上，各自映着截然不同的光。

    “我此刻若是拦你，你不得恨我一辈子？”裴福英走到他面前，如同世上所有慈母一般，抬手替他理了理领口那块衣料，“上回娘一意孤行，差点失去我的儿子，娘已经想通了，那位沈少卿再如何也是女人，既然你喜欢她，只要她愿意跟着你，娘可以同意你们的事。”

    佛子穿戴好衣裳，准备出门。

    裴时钰的笑容顿了下。

    石泓盯着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