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3)

    沈青羽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她的意识越来越昏沉，那股燥热几乎要将她最后的理智烧成灰烬。

    就在沈青羽拂开他手的刹那，一只黑鹰忽然从树冠间俯冲而下，铁爪直取周思檀的手臂。

    但她的意识其实背叛了她。

    沈青羽不再看他，她低头，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下药”两字飘进不远处的段臣纲的耳朵里。

    他精准避开石泓的刀，望向石泓和周思檀的目光像淬了毒。

    “放开我。”沈青羽开口，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不肯与他有任何肌肤相亲。

    “信任？”她用那双被药力烧得蒙着一层薄雾的春水眸望着他，“红莲教佛子在跟我这个大理寺少卿要信任？你觉不觉得很可笑？”

    她将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用力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掐痕。

    “我认识你十一年，我从没看透你。”她语气淡淡地，恨不得马上逃离他的样子。

    周思檀忽然上前，从身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腰侧，将她紧紧箍在胸前。

    可她还是在笑，笑得眼眶泛红，笑得脸上全是冷意。

    周思檀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手上力道竟不自觉松了几分。

    周思檀没有等到石泓的回答，他也等不到了。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

    周思檀的手臂修长有力，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体温宛如一个烤炉，将她体内那把火烧得更旺。

    周思檀被这壁垒分明的话钉在原地。

    沈青羽冷冷拂开周思檀的手：“不必再装模作样。”

    她知道自己只要松了这口气，就再也撑不住了。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着没有靠进他怀里。

    “青儿，就当哥哥求你，跟哥哥走，好么？”他望着她，无比认真，“莫非我们十几年的感情，还不足以换取你对我的信任么？”

    周思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嘴唇下的那薄薄的耳廓几乎在发烫。

    “这是我的事情。”沈青羽的嗓音沙哑，“段臣纲再如何桀骜，如何阴险，至少他在我面前，从来堂堂正正，我一眼就能看透，可你呢？”

    “不是，青儿，我不是。”周思檀急了，猛地抬眼看向石泓，厉声道，“你喂她吃了多大剂量，怎会如此？”

    周思檀正全神贯注盯着石泓，猝不及防间，就被鹰爪撕破衣料，在皮肤上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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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思檀闷哼一声，手臂本能地往回一缩——就是这一缩，一匹快马忽然骑来！

    沈青羽闭紧眼，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此刻湿漉漉的双眼，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不是如你所愿么？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青儿……”周思檀将她从怀中放出来，仔细端详她，“你还好吗？”

    感受到公子质问般的目光，他一时心虚，手上动作不由就慢了半拍，被段臣纲一刀劈在肩胛上，踉跄着退了两步。

    她用颤抖的手掰开他最后一根手指，拖着发软的腿，一步步地朝段臣纲的方向走去。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官道的尘土里。

    他用嘴唇贴上她耳畔，低声道：“青儿，跟我走。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喜欢查案可以查，你想抓冯文雍我将证据送到你面前给你抓，你想扳倒浙党我替你扳——我只求你，别在这个时候推开我。你这样受伤回去，你的身份一定会暴露。难道你指望段臣纲为你遮掩么？”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自称什么哥哥，”沈青羽扬起下巴，眼眸里的光亮得像一层薄冰，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要真是一个一心为我的人，就不会假死脱身，不会安排眼线监视我，不会屡次在我面前藏头露尾，更不会指使别人给我下药。”

    石泓正与段臣纲缠斗，两人刀锋相撞迸出火星。

    她的背影单薄而倔强，可她没有回头，不曾犹豫。

    沈青羽的口吻中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别在这里跟我谈感情，佛子大人，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