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3)

    拨开叶子, 沈青羽见到的是两颗红莓。

    裹着壳,硬硬的,被夜风一拂还会发颤,她微微闭眼, 用嘴唇含住。

    那一刹那, 像野草遭遇甘霖, 像矿石陷进泉眼里,阿洲从一片荒芜的旷野来到一处他从不曾涉足的汪洋。

    迅猛蔓延开的药力使得沈青羽的口腔又软又烫。

    阿洲的胸肌失控地贲起,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

    他想推开她,可他的手落在她肩上时,反而将她往自己胸前,更紧地压了压。

    下一刻, 他又掀起几分残余的理智, 用破碎的声音道:“少……少爷……再忍一忍……”

    沈青羽潮湿着眼睛, 眼睫毛颤抖着, 整个人已成了一只烫红的虾米,闻言,她非但没有松口,反倒更紧地搂住他的脖颈。

    阿洲刹那间就起了一身热汗。

    就在他的手终于迟疑着、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后脑时, 门霍然被一脚踹开。

    夜风裹着血腥气灌进逼仄的医馆。

    阿洲慌不择路地用衣襟罩住面前的少爷, 敞开自己胸膛将她拢进怀里。

    来人却是段臣纲。

    终于找到二人, 他先对身后的锦衣卫们道了声:“屋外待命!”

    段臣纲随即转过头,一眼就看见阿洲胸前的衣襟乱七八糟, 不知是自己解的还是被人拨开, 露出了一对儿胸脯

    上头还有水渍,分不清是汗或是……

    他脸色登时黑得比窗外的夜色还沉。

    “你们在做什么?”

    阿洲看见段臣纲也很是烦躁,他顾不得整理衣襟, 先将沈青羽狠狠拢紧——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

    他用那双绿眼睛警惕地盯着段臣纲,不客气地问:“你来做什么?”

    段臣纲不理他,走近几步。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羽身上,她正微阖着眼,在那蛮奴胸前蹭来蹭去。

    瞬间,他便明白了,这药分明是——

    难怪!

    段臣纲伸出手,试着去摸她被汗水浸透的脸颊。

    他的动作称得上温柔,与面对阿洲判若两人。

    察觉到这份温暖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沈青羽迷蒙地睁开眼睛,似乎在辨认他是谁。

    对上她的双眸,段臣纲心中一软,正满心爱怜地想帮她把脸汗拭去,却被阿洲重重挥开手。

    “别碰她。”阿洲发出警告。

    段臣纲眯眼,眼里温度骤降:“把她给我。”

    四个字,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阿洲怎可能这时候拱手让人?

    他硬声:“让开。”

    段臣纲掌心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姿态:“我再说一遍,把她给我。”

    阿洲像一头护食的野兽:“大夫说少爷中了药,我会带她解药。”

    “你?”段臣纲的目光冷冷地扫向他,如同一把剔骨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她解药?”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去抢。

    阿洲侧身,却被段臣纲反手扣住肩胛,那力道又准又狠。

    阿洲不肯松手,硬生生扛住一记肘击。他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狼,宁可被打断骨头也不肯把猎物交出去。

    就在这时,沈青羽轻轻哼了一声——段臣纲方才那一肘带起的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她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偏了偏头。

    那动作极细微,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可阿洲和段臣纲同时捕捉到了。

    段臣纲的动作停了一瞬,再次开口:“别让我说第三遍。”

    阿洲仍然不肯松。

    段臣纲冷哼一声,再也不客气,当即五指成爪,这下终于碰到了沈青羽的衣袖,他心中一喜,正要发力将她整个夺过来。

    阿洲却猛地后退一步,脚下同时被段臣纲伸出的长腿绊了个踉跄。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整扇门都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怀里的沈青羽也被颠得哼了声,那声音又轻有软,同时落在两个男人冷硬的心口上。

    阿洲顾不上后背的疼痛,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心疼且愤怒地冲段臣纲吼道:“你弄疼她了!”

    “你也好意思说?”段臣纲站直身子,一手按在绣春刀上,眼里翻涌着暴戾的杀意,“不是你这蛮奴跟我争,我岂会如此?你还敢提替她解药,你这个痴心妄想的狗东西!”

    他的目光在触及到沈青羽嘴唇上那片不该有的水光时,彻底控制不住了。

    ——那是一道湿痕,从唇角一直延伸到下唇正中,像是才被什么人吮过。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自动补齐了无数画面,他瞳孔骤缩,杀意浓得几乎要滴出血。

    这个蛮奴碰了她!

    在她中了药、意识不清的时候,用那双粗笨的脏手,用那张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嘴,碰了他连亲都不敢多亲一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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