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3)
沈青羽把剩下那半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她没再说话。
“好威风八面的段同知,”裴时钰半分不恼,反拿扇柄抵着下巴,笑得越发悠闲,“本王不过多喝几杯,听了一宿野猫叫春,不知怎么踩了你的尾巴。你是怕那母猫吃了别人的食以后从公猫怀里跑了,还是怕那猫儿的主子回来了,某只发骚的野猫,就再也近不了她的身了?”
两人在外头撞见裴时钰。
他天不亮就起了,在院中练了一套尹嗣教给他的拳脚。
难得阿洲没有跟着同去。
“那晚的酒确实烈,”裴时钰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他偏过头,视线从段臣纲身上慢慢移到沈青羽身上,“不知是不是醉狠了,本王总觉得有两只发春的猫在我耳边偷情,又是细悠悠的猫叫,一会轻,一会重,闹得本王一宿没合眼。”
沈青羽不再搭话,抬脚便往街那头走。风把她青灰的衣摆吹得翻起来,像一片从不会为谁而停留的云。
沈青羽出门时,他正靠在廊下用凉水冲脸,听见她要去总督府,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别开眼,说:“少爷去吧。我想再把下盘练稳些。”
他将折扇在掌心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慢悠悠道:“真奇怪,这样的天气,哪来的猫儿叫春?沈少卿见多识广,你替本王断断,这究竟是本王的错觉,还是确有其事?”
段臣纲转动了下手腕处的护腕,回复得还算得体:“殿下屈尊同行,下官岂敢介意。只是前夜,城里闹出那么大动静,却不见殿下露脸,下官怕您的酒未醒。”
沈青羽的脚步顿了极短的一瞬,也只是一瞬,可没逃过他的眼睛。
段臣纲仍然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沈青羽走出了好几步,他方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沈青羽没有看他,口吻冷冽:“殿下醉成那样,听见什么稀奇古怪的都不必当真。只是到了总督府,还请殿下管好自己的嘴,我此番是去找任敏谈正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猫叫春?下官怎么没听见,殿下这是趴在哪个角落里听了个全?若只是听了半截就拿出来当谈资,未免太可笑。”
休整一天后,沈青羽决定去拜访浙直总督任敏。
他直起身,拇指擦过刀柄上的一线银纹,语气不紧不慢:“不过,殿下若是还想留着舌头,下官奉劝您一句,往后走夜路,别总贴着不该贴的墙根,毕竟到了后半夜,野猫多,饿狼更多,免得您被哪只护食的畜生当成了抢窝的。”
“总督府,见任敏。”沈青羽直截了当地回答。
裴时钰“哎呀”一声,笑得格外和善:“那真是巧了,本王也预备去拜访任总督,一道吧。”
那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可那双桃花眼里已经翻起冷光。
说完,他还特地对着段臣纲问:“段同知介不介意?”
沈青羽道:“我现在不想见他。但我迟早会找他问清楚。这个人,留给我亲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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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钰笑道:“本王这信口开河的毛病,只在沈少卿面前才犯。”
沈青羽于是带上段臣纲出了门。
段臣纲看着她映在镜中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好。但我要在场。”
他隐下后半句没说——他得再强一些,强到下一次,不会被任何人抢走她,他要做个对少爷有用的人。
裴时钰看见他二人独自外出,脸上当即挽起恰到好处的笑,他开口:“沈少卿这是打算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