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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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到底养的是儿子还是闺女?
沈谧穿了件宽袖的青色道袍,手里端着一盏热茶,他将前来行礼的幺儿仔细打量了一番。
寻常官员谁会被他挂在嘴边?他摆明了是借着酒意提点他什么!
“瘦了,也更精干。”沈谧问,“此次南下,有没没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圣上如何说?”
沈青羽没有回答。
沈谧道:“也不知怎么的,你前脚去浙江,他后脚就坠了马。勋卫营那边只说是寻常操练出了意外,上门赔了些药银就打发了。可我瞧你大哥那匹马的性子,不似会无故受惊。这事我查了一个月,依然查不出具体章程,你可知他曾与谁结过怨?”
沈青羽拣着紧要的处置结果简略说了。
迎春还想说什么,迎芳拉着她的袖子把她拽走了。
迎芳沉默地听完后,忽然说:“他骗了咱们这么多年,又害少爷伤心,往后谁也别再提他。我这就去把他买来的所有东西全扔了。”
沈青羽带着迎芳去了玉衡院,她有许多年没进这个院子。
回到院子,她吩咐迎芳从库房里挑些补品。
沈青羽垂下眼帘,躬身应了。
但他还是语重心长地道:“你心里要有分寸,那小子若有什么别的念想,你趁早给我掐断!别平白生出些让人误会的风言风语。”
沈青羽说:“孩儿明白,至少他眼下还没有动静。”
沈玉龙为人虽然有些高调,但并非那种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沈青羽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她想了一会儿,仍想不出结果,索性不再深想。左右他沈玉龙的事,轮不到她操心。
沈青羽一个人在屋子里静坐了许久,方才起身开窗。
沈青羽沉默一会儿,方应了一声。
他这说法有些夸大其词,但也是没办法。
申时末,济宁侯沈谧从鸿胪寺回府,沈青羽前去拜见。
沈玉龙这伤摔得确实有些蹊跷——他那勋卫的名头只是虚衔,一般不需要参与日常训练。
儿子不成器,做爹的发愁,儿子太优秀,作爹的也发愁,愁来菜地里的乱拱的猪太多……
上个月在宫宴上,郭松那老谋深算的东西专门过来跟他喝了两杯酒,话里话外,都是夸他家“公子”养得好。
听到“圣上”二字,沈谧的心稍稍放下来一点——至少这人不是野花,过了圣上的明面。
“摔断腿?”沈青羽有些疑惑。
他会与谁结仇?
沈谧听完没有急着开口,他慢慢拨着茶盖,半晌才道:“你这趟出去,把人都得罪得差不多了,以后做事,更要小心谨慎。浙党那边,董天意这老狐狸只怕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沈青羽没有辩驳,只说了声“是”。
沈青羽将阿洲的身份简单说了,“他孤苦无依,孩儿先将他暂时安置在府里。圣上已经允准他过几日去神机营报到。”
沈青羽说:“都收起来吧。”
“还有周思檀,”沈谧加重语气道,“此人叛党身份既明,你与他早早划分清楚!你年纪轻轻,又才立功归来,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抓你的小辫子,董天意正愁没个由头参你!从今日起,与他有关的事情,你一样也不要沾!”
沈谧也不指望她会知道,只说:“你既然回来了,玉衡院那边该去露个面,你如今站得高,更应该叫人看见你顾念手足,也免得外人说咱们侯府兄弟不睦。”
那司礼监掌印是什么人?成了精的太监!
沈谧叹了口气:“既然回了京,好好收收心。段臣纲不要再联络,我听说你还带回府一个新人,是什么来头?”
“你当是因为你本事大?”沈谧冷笑一声,“那是因为圣上还肯保你。若哪日圣上的恩宠淡了,你且看看外头那些人是不是急着将你生吞活剥!”
沈谧接着道:“去看看你兄长。他前阵子摔断了腿,还躺着不能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