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5)

    哦,是凌度啊。

    兰漱以为北京藏龙卧虎,帅哥一批一批地补货呢。

    原来也没几个。

    还是那个。

    凌度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一手打伞,一手搂住她,穿过马路。

    说来奇怪,他一来,都没人吵吵了。

    兰漱在想,什么时候她的出现也能有这种奇效呢?

    雨持续着,车不断进站,吐出一批又一批人头。原该黑压压一片,却被雾吞没,黑乎乎的,有种阴间的美。

    什么东西,多一点会让人喘不过气,少一点刚好。

    哐。

    门关上了。

    凌度松开兰漱,把收起的伞放一边,先拿碘伏、纱布,把她额头伤处理一下,包好,拿来浴巾,把她裹起来,再给她擦头发。

    兰漱一动不动。

    凌度把她包摘了,东西拿出,包随手扔在垃圾桶。

    兰漱动了,扭头看一眼,“捡起来。”

    凌度踢一脚垃圾桶,把它踢远一点,表明他的态度。

    兰漱躲开,不让他擦了。

    凌度拉开椅子,坐下,把她拽到腿上坐着,她要走,但他用一只手就能死死固住她的腰,“老实待着。”

    兰漱闭上眼睛。

    他虽然不爱她,但一直很会伺候她,比历史上任何有名的太监都很有手段。

    凌度说:“你在心里骂我我能听见。”

    “我骂你什么。”

    凌度说:“骂我是太监。”

    兰漱睫毛微动。

    凌度看她这反应,就知道他说对了。

    以前学校排戏,选她当女帝,由于脚本太监戏比王夫多,所以应聘太监的排了长队。

    当时兰漱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女友了,为让那些前仆后继献殷勤的男的死心,他揽了这角色。

    他其实对她、对戏都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占有欲,不喜欢别人对他的东西流哈喇子。

    幕后采访问她怎么看待他饰演太监一角,她说他伺候得并不比历史上任何一位太监逊色。

    他当时扭头,莫名记住了那个表情。

    她是真的很享受被他伺候。

    本以为这事早随着那段黑历史被掩埋,偏偏后来他一伺候她,她就露出那个表情,他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凌度把毛巾递给她,让她自己擦,他去给她做饭。

    他没什么做饭天赋,以前是出去吃、叫外卖,或者叫人到家里做。

    做饭阿姨请四个,四个菜系,想吃什么提前约。

    家道中落后,他也不做,为了不让兰漱感到落差,他维持原样。钱不够花以后,他跟兰漱迎来冷战,吃饭的事自然没机会讨论了。

    兰漱从不抱怨,她也不问,开始买菜做饭。

    他更不问,开始给她买菜钱,隔几天转个三两千。

    她都要了。

    凌度也不总等兰漱做饭,他也会从网上学一点,然后给她做,不是很难吃,但绝对不好吃。

    兰漱一般不吃。

    他爱面子,就全都吃完。

    往往吃完肠胃就犯毛病,半夜在书房捂着胃,脸色铁青地看着屏幕,硬生生地熬。

    耳机里队友叫他打游戏,他抓着鼠标,青筋从细腻的皮肉里钻出。

    下一秒,门被推开,兰漱端着热水、拿着药走进来,他已没力气抬头看她,所以她会蹲下来,喂他吃药,给他一个电热宝,把他的椅子拽到一边,搬来小椅子,帮他操作。

    他们一起玩了很多游戏,主要集中在他还是少爷时,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讨好他,跟她玩总是很舒服。

    她话不多,一般只说:可以、牛逼。

    他真的爽。

    他一边切菜一边想着这些细枝末节,意外没切到手,还把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他很惊讶,端起来,展示给兰漱看,“你老公刀工如何?”

    兰漱想去洗澡,可湿漉漉的身上已经被凌度擦干了。

    她坐在椅子上,想着自己为什么没在他拿来毛巾时说洗澡,为什么不拒绝这种没实质性收益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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