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4)(2/3)

    严恺军干瘪的眼眶爆发神采,只是受偏瘫所限,无法做出大跨度的动作,只能盯着兰漱。他没想到,兰漱居然真把卫林洲劝动了,可事到如今,他已经不需要了啊。

    兰漱走进病房,将果篮放下,对秘书和特护开口:“我想和我爸单独待一会,可以吗。”

    兰漱涤了一把热毛巾,坐回床边,拿起严恺军那只干枯如柴的手,轻缓擦拭着,“田秘联系我时,我就想马上赶回来。但当时跟哥在一起,我就想着,干脆我们一起回来。你看到哥,肯定高兴。”

    这些年,他惦记那个要不回来的亲儿子,可他根本不接电话,将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对于兰漱,狠心将她赶出家门,不闻不问,更没有给过任何钱财上的支撑。他真没脸找她。

    秘书和特护瞥向病床上的人,得到眼神同意后,顺从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前阵子,他挣扎着让秘书给兰漱去信儿,告知住院的事。石沉大海。他心如死灰,以为死之前见不到她了,没想到眼下她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什么儿子,什么亲生,去他的吧。

    秘书心领神会,面向兰漱,严谨地开口:“严总意思是,把他名下化工厂核心资产移交给你。他目前身体状况已经不具备经营能力,所以按他口述,只要你点头,法务半小时后就会到。”

    “两千。”宋觅可喝口水。

    严恺军躺在病床上,转动着浑浊的眼珠,对上兰漱的目光时,苍老的眼底缓慢流出浓烈的心疼与愧疚。

    一场中风,浇醒浆糊脑袋。他环顾四野,全是趁火打劫的魑魅魍魉。要保住家业,唯一方法就是孩子回到他身边。

    他的眼睛好看,睫毛好长。她说道:“都给你吧。”

    严恺军在病床上晃动,喉咙里发出一连串黏糊而急促的“唔唔”声。

    话音落下,严恺军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靠在枕头上,对兰漱点点头。

    兰漱抬头,刚好有一滴泪掉下来。她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竭力克制却又遮掩不住的委屈溢出来。

    他声音好听有质感,讲起话有种让人沉溺的笃定。宋觅可整个人轻飘飘的,哪还有顾虑。

    他要女儿。

    严恺军又是一阵“唔唔”的示意,眼神十分笃定。

    秘书进来。

    他急躁地用那只勉强能动的手摁响床头的呼叫铃。

    “那你要多少呢?”她问。

    但他老了。

    房间只剩下各种仪器声。

    秘书继续:“他名下的原始股权、分红,以及化工厂的全部出资额、知识产权和工会表决权,将全数划归你名下,可即刻办理工商变更。”

    兰漱回神,立刻起身,拒绝,“我不行,我什么都不会,你交给我,我会搞砸的,爸,你留给哥,他答应我他会回到你身边。”

    兰漱愣住。

    严恺军心如刀绞,想到这些年只顾着工作,完全冷落她,他悔死了。

    “你能支配的现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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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漱吸吸鼻子,自顾自地继续说:“但他妈突然出了事,他就急着回美国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不到他了,我也怕你等不到我,所以我自己回来了。”

    凌度没有情绪,自然地拎起玻璃水壶,把她的水杯添满,“你能给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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