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4)(2/2)

    “他今天带绿地以前的陪练在缦合欺负兰漱了。”

    盲音传来，电话断了。

    长几上搁着一盘挂绿荔枝。他捏起一颗，剥掉外壳，把果肉放进嘴里。

    从外面看是一堵普通的灰砖院墙，配了一扇掉漆的朱红木门，门口连个门墩都没有。

    好好。

    赵贤丰住处，隐在二环一条没门牌号的胡同里。

    一侧的红木茶台旁，身着旗袍的茶艺师悬腕高冲，澄澈的茶汤精准落入公道杯中，再分入几只白瓷茶盏。

    赵贤丰终于摸牌，牌拿在手里，摩挲好几下才看。看完也不急出，又拿起茶杯喝一口，才慢悠悠地打出去，“红中。”

    屋里正热闹着，有人瞧见他，登时调侃：“回来了？还以为你扎在小日子了呢。”

    最上层摆着几件商周青铜爵杯，一尊北魏石刻佛像。往下是宋代青瓷盏、唐代莲瓣纹碗、明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

    他快速结束，套上一条长裤，边擦头发，边抬步回到床边，于床沿坐下，借着微弱的光，轻轻抚摸兰漱的脸。在触及到她眼尾泪痕时，动作一僵。

    绕过影壁，两百多平的方形庭院豁然开朗。

    他随手点开那首歌，把手机搁在一边的洗手台上。

    “给他换了。”

    除了陈靖之和坐镇主位的赵贤丰，其他人目光齐刷刷地移了过去。先是黏腻地扫过她及膝的裙子，随后向上打量，露出垂涎之色。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半晌，卫筝的声音也沉下来，“好。”

    客厅没开灯，凌度站在窗前，眼前浮现出阳欢那张精致的脸，眼底堆砌起磅礴的戾气。

    北位也打出北风，“跟一张。”

    正房的三开间全部打通，做成一间大客厅，东厢房的第一间是麻将室，房间正中摆着麻将桌，正对麻将桌的一面墙改成了防弹玻璃展柜。

    卫筝顿了顿，“哈达集团的一个供应商，怎么了？”

    又开始钓鱼了。

    卫筝在做爱，毫不客气地摁掉了。

    内室的琴师抚弄着古筝，身着唐代襦裙的舞姬翩然起舞。

    他眉头紧锁，放轻动作替她拉好被子，转身朝外走去。路过桌子时抄起手机，掩上房门，来到套房外间的窗前，打开窗户。

    答应完，卫筝没挂断，过会又追问：“还有谁？”

    他就觉得心被扎了一下。

    电话挂断，他没有迟疑，直接拨给卫筝。

    此刻，牌局火热。

    凌度继续打，直到第三遍，卫筝终于烦了，接通后破口大骂：“你有病是不是？你特么看看几点了！你要是没点正事，老子给你头打掉！”

    她盘了发，一身贵妇套装，乳白色粗花呢材质里隐隐织着银丝。

    “行。”

    陈靖之压根没理会。他一手抄在西裤口袋里，一手随意捏着手机，径直走到沙发区坐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靖之长腿迈了进来。

    伺候的茶艺师拿起一只盏子，注入七分满，呈到她面前的案几上。

    步漫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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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位摸了张牌，手指一搓，啪地打出去，“北风。”

    步漫视若无睹，踩着高跟鞋走到沙发区，坐在陈靖之对面。

    居然有人喜欢堵自己的路？

    门轴又响动了一下。

    他没来由地皱起眉，有些烦躁地摁了关闭。

    院里两棵粗壮的石榴树是百年老桩，角落里搁着一口太平缸，里面有几尾昭和三色锦鲤，再旁边那一口里养的猫鲨。

    推开那扇门，迎面是一道青砖影壁，三千多块明代老青砖。

    “这个我来。”凌度说。

    凌度对他的暴躁充耳不闻，“你是不是认识方与宙？”

    先给世邦魏理仕的负责人去电，盘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听着电话那头战战兢兢的叙述，他脸色阴沉下来。

    怎么了呢？今天看房子不高兴了吗？

    茶台不远处的案几上，香道师点燃一缕沉香，青烟隔着镂空的金器袅袅升起。

    “……”卫筝沉默后，气笑了，“你拿我当什么使呢？我是庙里的菩萨啊，你许上愿了？”

    压抑的旋律在浴室的雾气里穿梭，音符里的沉闷直直往脑子里钻。

    窗外，北京深冬的阳光穿过枯瘦的枝桠，惨白地落在陈靖之身上，他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赵贤丰靠在椅背上，牌扣着，他没急着摸牌，先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