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风一吹,就都朝着傅钧飞去。
“傅钧,傅钧,你领赏怎么不谢恩呢?”
于是得意的陛下扬起下巴,目光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很像是一只开屏的小孔雀。
如果忽略他此刻没穿衣服的话。
陛下自己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祁元善的皮肤很白,但并不是冷白,而是泛着象牙般光泽的暖白色,看起来就柔软、温热、馨香。
“爱卿啊。”
这大概就是明君惜忠臣吧。
他唰唰唰开始解自己的衣扣,因为没几个扣子加上他动作快,傅钧还没来得及阻止,下一刻那件还带着体温的亚麻材质柔软长袖就被塞到了他手里。
说着陛下就要去拿小金元宝,但手刚一伸出去忽然想起来不对,这金元宝本就是傅钧给他准备的,那再赏赐回去似乎只能算物归原主。
赏罚乃是帝王之道中最重要的一课,祁元善略一思索,改了主意。
“亲自说当然是有必要的,别人叮嘱我不太放心……”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处于青年与成熟男人之间,他没有傅钧那样明显的锻炼痕迹,要瘦上很多,柔韧的线条下偶尔可见骨节的轮廓,线条流畅的腰侧有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很是晃眼。
尽管没了朝堂与官服,但这个人仍旧与曾经的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没什么两样。
之前在大周时,祁元善偶尔也会拿他爱吃的点心、宫里绣娘给他绣的手帕之类的东西赏人,现在要给傅钧点什么,想来想去只有贴身衣物足够代表傅钧圣眷正浓了。
傅钧:“……?”
傅钧打电话时总会习惯性地垂眸,睫毛会把眼里的情绪都挡住,这人的手臂随意搭在桌上,指尖规律地轻敲,宝石袖口在大理石桌面上折射出一道明亮的光。
于是在傅钧挂电话之后,一抬眼就看见小陛下双手抱胸站在他面前,咳了两声:
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脱离他划定的兄弟关系,毫无准备地看到祁元善不穿衣服的样子。
自陛下登基近十年来从未获得这个称呼的傅钧迟疑了好几秒才试探回应:“陛下怎么了?”
大业顺利迈出第一步的陛下心情很不错,看家里扫地机都顺眼了不少,对着傅钧态度更是好了很多。这么多年来,他想要的任何东西、想做的任何事情傅钧都能给他找到,为他办到,尽管这人狼子野心总对天子管这管那,但有某些时刻祁元善也不得不承认,有傅钧在的确不是一件坏事。
既然祁元善明确表示了自己想去《声遇》,那傅钧也不会再说什么,当下就让赵姐去联系节目组了。
尽管他很快地移开了目光,但那枚朱砂痣就好像印在了他的瞳仁上,总是在他眼前影影绰绰地晃动。
慷慨的陛下一挥手:
赐金赐银都只能代表一般满意,能得到皇上贴身物品的才是真正的得圣心者!
祁元善拍拍他的肩,“你做得很好,朕要赏你。”
“嗯,满意就好。”
以至于祁元善叫了他两声他都没有听见。
这样的傅钧很有一种反差感,明明看起来是冷漠到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上位者,可在涉及到祁元善时,那些冷漠又会尽数融化。
“嗯,是我弟弟,还请杨导多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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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钧并不是没看过祁元善的身体,尤其是在来到异世后,因为不放心别人靠近祁元善,而陛下又不太会自己洗澡,这些事一向都是他帮忙的。只是那些时候他一向有心理准备,目光会克制地停留在合适的区域,并且会反复告诫自己兄长给弟弟洗个澡也不算什么。
“对,他年纪还小,估计要麻烦你们。”
更何况傅钧现在是那么大个跨国企业的傅总,也不缺这些金银俗物。
听着这人对着电话一句句细细叮嘱,祁元善眨眨眼,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很轻的羽毛慢慢划了一下。
而被羽毛划过的地方,好像也变成了轻飘飘软乎乎的东西。
就比如此刻,祁元善托着腮帮子看傅钧打电话,对面是《声遇》的总制作人,似乎是没想到能和傅钧搭上线,声调里透着惊讶。傅钧和人寒暄了几句,态度礼貌疏离,只有在提到“祁元善”这个名字时,声调才会带上明显的暖意。
“拿去吧,朕的衣服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