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他们，都这么，叫我……”除了说得很慢，他没什么情绪波动，仿佛这只是一个很平常的称呼。

    一旁的小银就只能远远地看着干着急，就在刚才君肆昀周遭的鬼力在排斥自己的靠近。

    君肆昀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盯着宋璟之一张一合的唇。

    缥缈悠远的呼唤像是来另外一个时空，君肆昀徐徐睁开眼睛，眼前失焦的眩晕感让他头疼欲裂。

    一靠近那些失控的鬼力就朝自己发出警告。

    小孩无声的动了动嘴巴，沙哑的声音像是很久没使用过，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小，畜，牲。”

    他的表情看的宋璟之心头一颤，福至心灵一般在君肆昀亲下来的瞬间歪头一躲。

    那人缓缓蹲了下来，骨节分明，白皙温暖的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可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整只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抬起猫爪遮住了眼睛。

    沉默地拉起小孩脏兮兮的手，小小的手上满是伤口。

    小银：嘶！

    “阿肆，告诉我哪里痛？”佛珠已经被宋璟之收好，从君肆昀那里吸食过来的生机已经修复好一半的珠子。

    宋璟之脸色难看，正想将人带出去，可下一秒君肆昀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个称呼不好。”他低低地开口，拿出帕子一点点温柔的擦拭掉小孩手里的污渍。

    画面结束的最后一秒，他极力想看清那人的样子，却只看到他眼尾的红色小痣。

    从指尖到胸口，再到颈侧最后面部，无知无觉地低声念道：“好香……”

    他的眼睛黯淡下来，伸出脏兮兮的手想去拉那人洁白的衣裳，即将碰到时又胆怯地收了回来。

    可又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悄咪咪放下一只猫爪，将胖乎乎的身体缩进了茶桌之下。

    痛苦地捂住着脑袋，嘴唇毫无血色，瞳孔涣散，喃喃自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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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缄默，看着小孩漆黑的眸子竟生出心疼。

    只睁着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哀求。

    “可门中从不收凡人。”

    一黑一红的眸子没有丝毫情绪，直勾勾地盯着宋璟之。

    他慌乱的想抓住那人，最后却只抓住一抹残阳。

    压抑着心里的萌动，小口小口地吐息，牵强地笑着安抚君肆昀：“阿肆，咱们先起来好吗？”

    眉眼清隽，笑容温暖:“……日暖风舒，日后你便叫肆昀，我唤你阿肆可好？”

    “阿肆！”宋璟之又羞又恼，咬着牙警告：“你再不起来我可真的动手了！”

    灼热的鼻息攀爬过的每一寸皮肤都让宋璟之忍不住发颤。

    小孩的视角逐渐和君肆昀的视角重合，“好……”

    “阿……”名字还没喊出口，整个人就直接被君肆昀扑倒在地。

    殷红的唇就这么直直落在了宋璟之的侧脸。

    小孩儿猛然抬头，不可置信般傻愣愣望着他。

    眼前之人似乎有些头疼了，沉思了半晌才缓缓道：“……你想跟着我？”

    见他不说话了，那孩子失落地低下头，一张皲裂的唇被牙齿一咬又开始渗出血来。

    自由肆意如长风，光辉璀璨似暖阳。

    那孩子眼睛骤然亮了几分，像只小狗似的点点头。

    正要抬脚离开之际，那人忽然开口：“不过，你既能跟我这么久也算有缘，我便破例替师父将你收下吧。”

    他想。

    君肆昀趴在宋璟之身上，耸动着鼻子嗅着什么，就像野兽用餐之前的仪式感。

    指尖掐着符诀。

    君肆昀似乎没有听到宋璟之的话一般，眼皮之下的眼球不停滚动，眉心蹙着，额间也布满冷汗，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痛苦的样子。

    今夕览尽长安花，来日又纵飞黄马。

    愿你——

    歪了歪脑袋，面上一派纯净无辜。

    可却依旧不搭话。

    “什么？”那人的手一抖。

    不为过去所牵绊，再无苦难来侵扰。

    坐看漫天云舒卷，静观花开花落时。

    这是说明君肆昀现在状况非常不好，那些鬼力才会出现护主的状态。

    但奇怪的是，那些力量一点也不排斥宋璟之。

    此时佛珠上面的荧光褪去，仿佛一个餍足后陷入沉睡的凶兽。

    “哪里痛？”宋璟之半搂着君肆昀打量着他，语气慌张呼吸紊乱，“阿肆，哪里痛？”

    “……阿肆，阿肆，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