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一场公平交易(2/3)

    陆尘音道：“我知道，只是心里不服气罢了。能找到师姐的尸骨，让她得以解脱，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这世上的事，又哪能强求圆满无缺，尽心尽力就行。”

    所以她把刀枪都给了我。

    卓玄道没有留下任何残骸。

    我说：“黄元君这是真正为你好。”

    等火势稍歇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在瓦砾堆里找到了边巴僧舍的位置。

    这才是让黄玄然入魔考不得破解的真正原因。

    经堂、僧舍、偏殿、扎仓，一座接一座地塌下去。

    可人又怎么可能无所求呢？

    听她这么一讲，我立时心有所感。

    我目送她消失，方才返回格色寺废墟。

    陆尘音也端端正正地回了一礼，便不再同我多讲，转而对铁笼内的尸骨轻声道：“师姐，我带你回家吧。”

    看够了的陆尘音起身，道了一声“走了”，便即带着冯雅洁的尸骨径直离开。

    陆尘音也不相信。

    我微一错愕，但旋即醒悟，笑道：“是啊，是啊，早就赠给我了，是我自己的不是。多谢师姐指教。”

    陆尘音却道：“我要赠你的，早就赠给你了。比他们所有人都早。只是你全没当回事。”

    越是想求什么，什么就是不得解脱的魔考吗？

    大火烧了整个下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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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黄元君要有你这般心思，大约也能破除魔考。”

    既懂高天观正法，又有地仙府外道术，还学会了密教的颇瓦法，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掉。

    我便笑道：“你这主持还没正式上位，就先想着指点我迷津了。”

    杰摩正带着僧众在废墟里清理余烬，翻找可用的物品，看到我出现，都是沉默不语，既没人说话，也没有阻拦我。

    我说：“不如像其他人那样赠我点字句来指点。”

    我不相信他真就这么死了。

    整个格色寺尽成废墟，只有那尊雪山女神像完好无损，只是被熏黑了许多。

    陆尘音道：“你的心思极硬，我哪可能指点得了你，还是得你自己能想清楚才行。”

    陆尘音道：“魔考，就是因为人心有不足而生啊。人心不足，魔考不绝，过得这关，还有那关，总有一关是心里过不去的。所以说，没人能最终破除所有的魔考，也就没人能够成仙。地仙府一帮子外道为了成仙不择手段，疯魔偏执，这成仙本身就成了他们的魔考，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破除。就算没有你，也一样会有别的什么人或是什么事，让他们的谋划最终落空。”

    就很正式地向她躬身稽首拜谢。

    山下那些帐篷里的信众全都涌出来了，黑压压地站在山脚，仰头望着山坡上的火光。

    她没用我帮忙，亲手把尸骨一块块捡起来，连同破碎的军装一并，用外衣包裹好了，仔细捧在怀里，方才与我一同返回地面。

    她最恨的不是加央扎西，也不是卓玄道，而是她自己。

    僧舍已经变成一个深坑，坑底积着半尺深的雪水，水面上漂着焦黑的碎木。

    寺里的僧众一度尝试救火，但火势过于猛烈，所有的尝试都没有成功，甚至还因为此搭进去了好些个人，最终只能在杰摩的指挥下抛下所有，逃出格色寺。

    格色寺的大火已经蔓延全寺，烧得正旺。

    我们两个穿过火海，登上高处，寻了个适合的地方坐下来，注视着熊熊燃烧的格色寺。

    炸药的量很大，坑壁被炸得光滑如镜，坑底除了烧焦的碎木和碎瓦，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