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雨夜(2/3)

    如果说他们还知道她的死讯的话……这下就能懂了，看到她不就跟见了鬼一样吗。

    她有点发愁起来：“那我该怎么拒绝他啊？我还没学会委婉拒绝的话术，直接说我看不上你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

    他闭了闭眼：“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的话，我……”

    他喉咙变得艰涩起来，像刀片滚了几圈，艰难地出声：“陆哥……”

    虽说她没有见过他工作室的这些朋友，但说不准他们见过她呢？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张脸比七年前更成熟了，神情淡淡，那双眼里再也看不到少年在那通雨夜电话前的茫然与失控。

    他想，明明他是在做好事，为了他好，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季炀心头一颤，呼吸猛然顿住。

    男人掀起眼皮看过来，漆沉的黑眸映着灯光，看不出情绪，语气不紧不慢。

    季炀靠着墙，神色复杂看着两人姿态亲昵地交流完，女孩离开了走廊，身影消失在拐角后。

    窗外碎珠冰雹啪嗒啪嗒，声音细碎。

    男人忽的轻笑了一声。

    “嗯，你先回包厢拿上外套，去车里等我。这里交给我。”

    什么都看不到。

    也看不到以前还在工作室的时候，一起熬夜到深夜却掩盖不住的、眼角眉梢的意气风发。

    这几年里，他经常会做噩梦惊醒。梦到那个女孩，看到她苍白破碎的脸。

    季炀抬起眼，看过去。

    “长相、年龄，全都一样。”

    胸腔像是被长矛捅穿，连呼吸都夹杂着冰凉的刺痛，一阵沉闷短促的闷疼。

    简念点点头。

    “……”

    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偶遇的梅园一面，季炀看着他的侧脸，抿了抿唇：“她就是七年前的简念，对不对？”

    “自己真算得上个东西。”

    简念老老实实噢了一声。想着他们之间是朋友，也比较好解决，擦完手就离开了。

    简念走过长廊拐角，脑子里还在思考着，这会有点转过来弯了，感觉又不像是喜欢她。

    但真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所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在身上，没有恨意，没有指责。反而让他更加呼吸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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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只是一片沉静。

    那晚之后，他一直在逃避，逃避面对这个事实，不敢看他的脸，害怕他会用愤恨的眼神看向他，指责他是个杀人犯。就这样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了七年。

    他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忽然反应过来，他不会是见过七年前的她吧？

    简念想着事走到包厢外，刚开了条门缝，听到里面的交谈声，是叁木的。

    窗外的雨势变大了，暴雨裹着冰雹重重砸落，雨夜一片模糊。

    男人随手将湿巾丢进他身旁的垃圾桶里，嗓音不咸不淡，轻轻落下，重重敲击他的心脏。

    是一个他从未认识过的陆准。平静，却透着难以形容的傲慢，像在注视一条路边低贱的狗，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甚至有些嘲弄。

    他知道他回国接手公司这半年公司频发的危机，岌岌可危的现状，都是他有意为之的报复。

    “看来季少爷这半年过得不错，还有闲心管这些闲事。”

    ……

    女孩走后，刚刚还神色温和的男人一下冷了下来，明明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变了。

    他说着说着，全然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几乎是有些失控，呼吸紊乱，像是恳求一样，在向他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她又回来了，对不对？”

    “那颗小痣的位置，还有那条红绳，也和七年前她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神，更像是有点不可置信，所以盯着反复看。

    “这个不用学。”

    男人忽的轻笑了声，拢了拢她衣领，嗓音温和：“吃饱了吗？”

    “看来是我那时候装得太好，给你的好脸色太多，才会让你直到现在还以为……”

    眼前的男人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