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在安静的路边，戚尘能听见那头的声音，眼眸一暗。

    长得白净软糯，偏偏脾气不太好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那不是欠收拾？

    他刚要说话，被许知乐抢了先：“喂，我转你三千块，就当清了。”

    戚尘不怕冷，但这天云城夜晚的温度以到零下，他不过穿了一件有些刺挠扎皮肤的毛衣和打折花一百多买下的羽绒服。听说羽绒服保暖，他穿着却不觉得，后来才发现只有几十克绒，根本抵御不了寒风。

    是嫌恶的，被冒犯的，还是羞赧的，愤怒的？

    如若许知乐可以窥探他的梦境，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这时，许知乐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陈啸打来的电话，他声音温柔，还含着笑意：“知乐，什么事儿？你是不是回去了？”

    戚尘直勾勾地盯着他。许知乐的无助褪去，他趾高气昂地对他进行施舍。

    因为就算出手帮他的是他，在许知乐那儿，仍比不上陈啸一句轻飘飘的“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许知乐有些别扭，道谢的话到了嘴边，又想起戚尘说他性格差劲的那番话。

    这个念头在他脑袋里转了几圈，某一个瞬间升起了想要验证的冲动。

    他觉得那俩人未必真的把许知乐当出来卖的男孩，而是许知乐看上去很好欺负，会激起人的凌虐欲。

    虽是虚惊一场，但戚尘想到方才红毛揽着许知乐的姿势，就觉得自己下手轻了。湿纸巾擦过的指节泛起轻微的痛，他的心跳还没完全恢复平静。

    戚尘盯着车驶远，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消失。

    他盯着许知乐的脸颊和脖颈，不适宜地走了神，想他皮肤太白，只要掐得用力些，应该就会留下显眼的红色痕迹。

    “不是。”许知乐否认道，他钻进了车里，似乎还在和陈啸通话。

    笨死了。

    那辆黑色的车靠边停下，司机下来打开后排车门，亲切地喊：“乐乐。”

    “嗯。”许知乐露出了他唇边的梨涡。

    他给戚尘好脸色，戚尘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反过来指点他。

    陈啸：“好，到家给我发个消息。今天玩得愉快吗？”

    戚尘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

    许知乐快步走过去。

    “喂？”

    反正谁都可以踩戚尘两脚，反正戚尘是陈啸家保姆的儿子，陈啸会花钱让他做事，那他作为陈啸的朋友，完全可以效仿，他出手阔绰，戚尘倒应该感谢他。

    “那是你朋友吗？他和不和我们一块走？”司机看向戚尘。

    许知乐把羽绒服拉链拉上了，整个人显得更加蓬松。

    那他不如差劲到底，免得这人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反正戚尘喜欢他，为他出头是自愿的，他又没求他出手。

    许知乐口中的“恶心”比寒风更刺骨，戚尘心脏疼了一下，然后很有娱乐精神地想，许知乐，你不知道还有更恶心的呢。

    他和许知乐的见面似乎总是如此，以许知乐转身先走作为一个句号，他只有在原地目送他的权利。

    他不想欠戚尘什么，扬起下巴拿出高姿态来，像只骄傲的孔雀。

    “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许知乐总有一种戚尘会冲过来咬他一口的错觉，他指尖还留着方才触碰到对方肌肤的那点儿冰凉，觉得戚尘像是冷血动物。

    小丑

    戚尘当下脑子里闪过几个许知乐被欺负的画面，梦占据夜晚的比例太重，让他快要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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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许知乐这样的少爷不是应该从小被安排习武防身吗？怎么遇到危险只会傻乎乎地愣在原地。

    “这钱好赚吧？你打多久工能挣这么多？”见戚尘一副神游的模样，许知乐不满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侧脸，“你财神爷在和你说话……不是，你看哪呢？”

    现实是许知乐强行拿走了他的手机，帮他收下了三千块。

    他半截下巴藏在竖起的衣领里，脸蛋巴掌大，眼睛却圆溜溜的。

    许知乐望见一辆车朝这边开，微眯着眼睛看车牌号：“嗯，车来了，我要走了。”

    司机倒是向戚尘点了点头，然后回到驾驶位上开车离开了。

    跨年夜的插曲让许知乐自以为找到了和戚尘的相处之道。他压根不该在意戚尘对他是何感情，揣摩一只蝼蚁的想法实在很没必要。

    莫不是一直在关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