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那种失落像是在心里头挖了个洞，见不到底，空荡荡的。

    到了中央广场，他下车付车费时，心里已经认了这多半是一场整蛊。

    戚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唇角向上勾了勾，哧地笑了一声。

    “不是，谁让你喊他的？”许知乐似乎把人推开了，毫无歉意地说，“就这么一回事，现在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小秋？

    半小时足够从快餐店打车到中央广场的时间，却没等到他想坐的那班车。或许是才错过了一辆，才让等待的时间变得漫长。

    “那个高个子吗？”

    陈啸一家去隔壁市了，他外婆住在那边，说是会待三四天回来。

    许知乐的语调不像是在伤心，更像是胸有成竹的命令。

    是那天他和许知乐送陈啸回家，陈啸嘴里喊的“小秋”。

    “知乐，你让他举起手来，看是不是呗。”

    “就是他。”电话里，许知乐在对别人说，“怎么样？”

    戚尘明知道这是一场整蛊，还是抬起了头。

    楼上有餐厅，有茶楼，有娱乐会所，他不知道许知乐在哪里。

    戚尘有些想笑。

    像是在往池子里抛钩，等待着戚尘的如约而至，不是为了看电影，而是为了找乐子。

    王紫秋……

    许知乐究竟把他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人吗？

    拼车可能会绕路，不一定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到达。

    “我知道。”许知乐说，“所以我都没让他上来。”

    他语气得意。

    陈啸是彻头彻尾的直男，许知乐注定追不到他的心上人。

    打车半小时四十几元，他的时薪在二十元左右。穷人的时间向来不值钱，所以他仍然固执地等车来。

    “抱歉。”戚尘随口说，他看向他旁边的女人，正是先前在游乐园偶遇的那一位。

    既然假已经请了，戚尘也没再回店里，他从广场走路到公交站等车。

    失恋

    他心底有数，可猜想被证实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失落。

    “广场一圈都是雕塑，谁知道你……”许知乐提高音量，“在那！穿灰色衣服的。”

    在九楼的桌游吧，纪宛瑶碰了碰许知乐胳膊，和他说悄悄话：“不是让你别和他走近了吗？”

    车不直达，他走了一段路才到了陈啸家，大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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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冷风中终于等到车来时，从胸膛迟到地升起团被捉弄的怒火。

    “哪？”

    戚尘以为是蒋茹忘了关门，可一推门，他看见了陈啸和一个女人在玄关处接吻。

    许知乐那头有人嚷嚷“玩下一把”，许知乐便毫不犹豫地结束了通话。

    许知乐旁边有人，还不止一个人——

    “等着。”许知乐清了清嗓子，“戚尘，你往上看。”

    纪宛瑶欲言又止：“……”

    戚尘的心一会砰砰乱跳失了节奏，一会往下沉。

    “啧，算你有本事咯。”一道女声凑近了，“帅哥，我们在玩桌游，输的人得大冒险，大冒险要求喊一个人半个小时内过来，明白了？要上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许知乐，很好玩吗？他特意请假打车过来，作为玩笑的一环，配合许知乐完成大冒险。

    戚尘无比想让许知乐见证这一幕，陈啸和王紫秋的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口水，足以证明方才吻得有多激烈、多难分难舍。陈啸的手还揽在王紫秋的肩膀上，对戚尘一直盯着她看不满：“戚尘，你看我女朋友太久了。”

    电话再次响起，许知乐问：“姓戚的你在哪呢？到了没？”

    在路上，他反复琢磨，在冷静下来后，智商归了位，觉得许知乐没头没尾的这两句话有蹊跷。

    不知道自己和许知乐，在感情中究竟谁更像小丑。

    “你好，我是王紫秋。”被盯着，王紫秋打了句招呼。

    这天出了太阳，冬日的阳光宝贵，中央广场有不少人在喝茶、散步。他四处环顾，没有找到许知乐的人影。

    “到了。”戚尘说，“我在雕塑旁边。”

    那时候王紫秋和陈啸就认识了，许知乐还不知厌倦地追在陈啸身后跑，发照片、和他去滑雪、跟着他参加party学玩牌……

    陈啸听到声音，撇过头，好事被打断，他不爽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