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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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许知乐不设防的？这是唯一一次让梦变为现实的机会。许知乐该为他的鲁莽和肤浅付出代价。

    许知乐像一只大型树袋熊，扒拉在戚尘身上，还在不安分地乱拱。

    许知乐在态度恶劣地批判和理所当然地下达命令之间切换自如，像是戚尘欠了他的。

    许知乐这副模样和梦里被情欲浸透的样子何其相像。

    他嘟囔：“我困了。”

    许知乐的脸离他那么近，他说话时，戚尘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他脸颊染上明艳的红，眼睛亮晶晶的，头发丝触碰到戚尘的肩颈，有点痒。

    戚尘抱着他逐渐远离酒吧街，许知乐快要睡着了，呼吸到新鲜空气，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

    全程戚尘面无表情，身体里的血液却在加速流动让他的发热。

    许知乐在等他来的时间里，不知好歹地又喝了两杯酒，酒劲发作，他的意识在逐渐涣散。姓戚的怎么不动？他想躺床上了……

    “别做梦。”他一只手抓住了戚尘的小臂，嘴上却在分清界限。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和痛袭上心头，他心底彻底安静了。

    很漂亮。

    他欠他什么了？

    出酒吧的那几步路，他仍在做心理斗争。

    “嗯？”许知乐没听清，他一张脸凑到戚尘面前，嘴唇微张着，呼吸带着好闻的酒香，他脸蛋白里透红，眼眶里盛着光，眼神却有点儿痴。

    戚尘一手揽住他的后腰，一手托住他的大腿将他抱了起来。

    这是许知乐，他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再有交集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他还有意识，知道面前的人是谁，“送我回酒店。”

    外貌、家世、性格，在许知乐考虑的维度里，他同样没有和许知乐并肩的资格，他先前也未曾肖想过和许知乐发生什么。

    他半蹲在床边，看侧躺着闭上眼的许知乐想，让他恨他吧。

    戚尘半低着头，内心饱受煎熬，快要疯掉，面容变得有几分狰狞。

    他在原地僵了几秒钟，然后快步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随便找了家有门头的宾馆开了一间大床房。

    他一个从废土里爬出来的人，不该对一个人抱有觊觎之心，他对未来的计划也没有给予一份感情生长的余地。他不奢望许知乐能认真地看他，他想离许知乐远一些，回到原本生活的轨道里。

    “别、别耍流氓。”

    戚尘一直克制着自己，但无论他做什么，在许知乐那里得到的都会是负分。

    “你……”许知乐试图站直，“你别以为，啸、啸哥不……喜欢我，你就有机会了。”

    “许知乐，你连我的梦都要管吗？”戚尘低声说。

    可他是为了陈啸买醉的，哪怕他心上人是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在他眼中也胜过戚尘千百倍。他这副姿态是展露给别人看的，和他戚尘无关。

    是许知乐不如他愿，为什么要招惹他、戏弄他、挑逗他？

    他发出呓语：“啸哥……”

    戚尘深吸一口气：“哪家酒店？”

    许知乐被拉了起来，他站不稳，凭借本能朝戚尘的肩膀上靠，却倒打一耙：“你、你想占我便宜？”

    戚尘盯着他锁骨，那处骨骼线条精致，肩膀耸动的时候会凹陷得比较明显。

    让许知乐恨他，恨往往比爱更长久，在他心底刻下永不褪色的烙印，总比过了几年许知乐就忘了他的好。

    宾馆旁边就是成人用品店，红色的灯光暧昧惹眼，他先把许知乐放到床上，再去买了一盒套。

    戚尘想，许知乐，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在不清醒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放心我，还是觉得我不可能有胆子做过分的事情？或者单纯觉得我好差使？一点没有想过我见到你为陈啸伤心的样子会是什么心情。

    “嗯？”许知乐没有听清，他脑袋晕沉沉的，人和物在眼前旋转，他觉得周围好吵，心底涌上一阵烦躁。明明喝了那么多酒，却觉得口干舌燥。他好热，空闲的那只手扯了扯针织衫的领口，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像经历过情事后陷入失神的那种痴。

    他想说话，又有点想吐，伸手拽拉戚尘的外套领子，用动作催促他。

    许知乐就在他怀里，散发着巨大的诱惑力，在那么吵的环境里，戚尘的心跳如擂鼓。

    “我……”戚尘喉结滑动，理智和冲动在脑内打架。

    戚尘脑子里紧绷的弦“咔”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