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1 祈求(2/3)

    风水俱佳，哪怕是寒冬腊月的风吹过来，到了临竹居，被假山竹林缓冲后，也只剩下轻微穿枝拂叶的沙沙声，并不见半分凌厉之势。

    自然也没有人将她方才这句放在心上，押着青芜便朝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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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卫家，能在庾氏跟前说得上话的人，只怕只有早已不管事、一心问道的老主君，以及她的长兄卫观澜。

    明容被拦在庾氏院前不让进去，却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明容想找庾氏辩解，也被推撵着赶出庾氏院子。

    明容握着青芜的手朝外望去，扬声问：“什么人？”

    “问长兄……”

    身形颀长挺拔，步幅不疾不徐，仪态端庄至无可挑剔。

    她步履蹒跚，根本追不上这群身强力壮的仆役，一直到了卫家主母庾氏院中。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想办法，绝不能不管青芜。

    临竹居地如其名，被一片竹林环抱，院子左侧的亭子边引了活水，凿成一道曲水，右侧则移了嶙峋怪石充作假山。

    明容下意识凑前两步，想同卫观澜问好。

    明容顺着他余光的方向低眸，留意到自己衣摆上因匆忙赶路沾上的泥点，顿时被窘迫笼罩。

    这是她第一次来临竹居。

    身后两名粗使女使立即上前，将青芜反手制住。

    “主母！就是这小贱蹄子偷了六娘子的镯子拿去倒卖！”

    “哐”的一声，单薄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冷风飘雪一并跟着灌进来，传来狂风吹动树枝的声响。

    明容不认识这群仆役是哪个院子里的，克制着内心的恐惧，“你们要做什么？”

    冰冷的积雪刺入她掌心，冷意化作疼一路沁入她的心脉，右手虎口处也被一边的尖锐石子划了一道血口。

    明容想起自己回来时，撞见了长兄，定了定神，朝卫观澜所居的临竹居的方向寻去。

    庾氏嗓音慵懒，“既是偷盗，那便打一顿丢到柴房，改天发卖出去。”

    身后的长随为他撑着一把伞，在他耳边低着头汇报。

    几个仆人死死将她拦着，恶狠狠地瞪她：“怎么？你还想进去冲撞主母不成？”

    明容什么也顾不上，便跟着追了出去，“你们放开她！”

    不过多时，青芜被扭着拖了出来，含泪望着明容。

    为首的女使抱臂冷笑，“九娘子这院子里出了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偷盗了宅中财物，自然该被拿到主母面前好好审问一番！”

    “安”字还没出来，卫观澜已从她身边擦过，未曾正眼看她，只是出于教养的点头应了声“嗯”。

    “将这小东西带走！”她转头命令身后的女使。

    甚至有女使对着她这副样子发出嗤笑声。

    她还在病中，嗓音沙哑，最后一个“盗”字跟着成了气音，几乎毫无威慑力。

    门口是一群仆役打扮的人。

    明容要追上去扒开那几个女使，却被推倒在地。

    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扯回来。

    等她爬起来时，那群人早已走远。

    “主母，青芜她不曾偷盗，她是冤枉的，还请主母明鉴！”明容一边在外面高声喊，一边扒着院外女使的胳膊试图往里闯。

    明容喝道：“放开她！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说她偷盗！”

    也吹散了屋内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热气，明容不免瑟缩。

    她循声望去，先映入她眼瞳中的是一双皂靴，靴子将地上积雪踩出“咯吱”声响，而后是一片翻飞的玄色大氅并同色深衣，吴带当风。

    直到回了自己的葳蕤院，明容还处于自省与失神中。

    这还是卫观澜回到建康后，她与长兄见的第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