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 实在是有悖伦常(2/2)

    曹大家点点头,“如此,也不算辜负了卫令君所托。”

    她同临竹居外的下人说清了来意,不过多久,方俞自里面出来,接过了她手中食盒,同她道谢:“九娘子有心,小人定当呈到郎主案前。”

    算算时辰,等她结束了曹大家那边的课业,火候也就正好,那时长兄也刚好从宫中回来,她送去临竹居,再合适不过。

    长兄待她那样好,她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一天考两门回来太累了,一觉睡醒晚上了,高估了自己精力,没有做到八点更,掉落小红包,鞠躬。考完了,明天开始正常晚八更。

    明容手指朝里微蜷,后颈生津。

    作者有话说:

    明容没接这句,才平复好心情,撑开伞欲离开此处,却隔着青青的迷蒙烟雨望见了此刻最不想望见、又最想见到的那道身影。

    卫观澜耽于公务,方俞将那盏茯苓山药薏米粥从食盒中端出来后,他也只是随意扫了眼,让方俞先放着。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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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她特意早起了半个时辰,清洗准备好茯苓、薏米、山药、粳米,在自己院子里的小炉灶上煨好。

    青芜笑着打趣明容,“其实娘子若是当真对那位程郎君一见钟情,为何不请安庆公主做这个中间人?奴婢看安庆公主也很乐意呢,或者,请大郎君为娘子您与程郎君说亲?”

    可她当真想嫁给程韫么?

    青芜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娘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长兄”二字从她唇中吐出时,她想起自己方才竟荒谬地走进观音殿,心中更加愧怍,也更不敢再看卫观澜一眼,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他身上的伤并未好全,毒素也未清理干净,逢这样的连绵阴雨天,总是忍不住咳嗽两声,顺手抿了口温热的粥,煮得软烂的粳米滑过喉咙,暂时压住一些。

    满心都是将要进门时,卫观澜低咳时朝她投来的那一瞥。

    明容将伞面朝下压了压,意欲挡住自己的面庞,又不忍透过伞沿觑他,却正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情欲的眼睛。

    明容听见她提到卫观澜,心底一沉,登时抬头:“青芜,莫要说了,莫要再提他。”

    卫观澜的目光从她握着伞柄的手移到她背后佛殿的匾额上,收回时,又在遮挡了女娘面容的伞面上定了一刹。

    青芜只以为是明容情窦初开,还不太敢同任何人剖白自己的心思。那日在兰春楼,与安庆公主在一起时,安庆公主提到程韫程郎君,明容的脸红的像是胭脂涂了太多般,她是瞧得一清二楚的。

    她是否真应该早日同长兄提自己的婚事?

    做清寒的粥膳,应当不算逾矩?

    除此之外,他并未分给那盏粥半个眼神,直至处理完公务,方俞问他怎么处理这盏已经凉透的粥,他才留意到。

    明容同曹大家低头道谢:“多谢曹大家赞誉。”

    明容慌忙垂眼,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

    他无暇多思。

    好在曹大家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提太多关于长兄的事情,明容也就迫使自己暂且不要去想这些事情。

    又像是无意间瞥了她一眼。

    明容单手撑着殿前朱红色的柱子,低头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好拜的。”

    对方同样撑着一把伞,自供灯的宝殿方向而来,目不斜视。

    她不知道。

    是不是只要嫁人,这点心思便会自然而然烟消云散。

    傍晚结束了省身堂的课业,又去给庾氏问过安,明容才回葳蕤院盛了粥,装在食盒里,带着前去临竹居。

    青芜从旁一脸不解地问:“娘子,您不拜了么?”

    几个月来,明容已然日渐可以完全跟上曹大家的讲述,曹大家也不止一次夸赞过她开年来上心了许多,总算不像去年刚开始学时那样心不在焉。

    然眼前砖面上的水花却缓缓溅起一道又一道。

    明容听见卫观澜并未问她为何在此处,心中稍安,同其屈膝:“是,长兄。”

    “倒掉。”

    是为了萧韫?

    所幸一直到长干寺门口,卫观澜都没有同她再说一句话,明容反倒心安。

    长兄对她还是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逾矩,明容却在是夜再度难以安眠。

    只是离开时既然撞上了长兄,为循长幼之道,她们的马车便必须跟在长兄的车后,一道回卫宅。

    她立时收回视线,祈祷方才的对视只是自己的错觉;祈祷对方并未看见她。

    如今正值倒春寒,建康天气阴冷,这几物熬成的粥,正好适应时节,养护身体。

    抵达卫宅下车时,明容听见卫观澜轻咳两声,不由自主地看去,只见长兄正从唇边撤开广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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