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 从前一直是(2/3)

    卫观澜语调平常，“没有。”

    她本想说外臣与皇后私下见面，实为不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刻意咬重“外臣”二字。

    出梅之后，是建康少有的晴朗天气，卫宅又多年未曾翻修过，卫观澜遂依照老主君的意思，请了风水师，重新勘测过卫宅周遭的风水，预备大修卫宅。

    直至完全转过身，离开卫观澜的视野，明容才以带着薄汗的手握住青芜搭过来的手臂，长长舒出一口气。

    明容朝他颔首，“如此，我便不在此处多留，”她瞥了眼天际，又道：“宫禁将至，令君毕竟是外臣，留心时辰。”

    从前在卫家时，她从未在自己之前离开过某处，时时事事口恭体顺，又或许是有过，他不曾留意过。

    明容再度想起卫观澜朝她靠近的那一步，想起他衣袂翻飞间带来的松雪冷香，想起那道覆压而下的身影，一时脊背一僵，很快道：“嗯，是偶遇。妾见今日天气晴朗，遂想着去湖边散心，不想遇到了长兄，他问了我几句日常小事，又嘱咐妾尽好皇后之职，尽心侍奉陛下。”

    若换作从前，她大约真会以为，对方对她有意。

    确实如她自己所言，无需上心、无需忧虑。

    其中，明容从前居住的葳蕤院，被风水师划出来，认为葳蕤院的位置，应当拆除旧有院落，开辟成一方池子，再从外面引入秦淮河的活水。

    他很快说服了自己。

    卫观澜当然听懂了明容的言外之意，并不在意，目光落在她从始至终只见过一次正眼的侧颊上，而女娘留下这句后，更是侧过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礼佛？据他所知，郗太后没有礼佛的习惯。

    话虽如此，明容心中有数，与卫观澜之间，还是能少见则少见，能以公事见，便不以私事见。

    但到葳蕤院旧屋开挖这日，底下人却从中找出许多明容入宫前不曾带走的东西。

    夜里萧韫来永安殿时，又同她提起此事。“听闻，下午见素离开显阳殿后，有同容娘你在邀月亭小叙？”

    语调淡静、措辞合当、一切都甚是游刃有余，是一个合格的皇后应当有的模样。

    明容朝萧韫轻轻弯唇，“谢陛下体谅，妾记下了。”

    还好，不曾展露出半分不该有的情绪。

    萧韫闻之，眉眼含笑，“我与容娘是夫妻一体，便不谈‘侍奉’一词，”他对明容的话不疑有他，“囿于宫规，容娘每年只可出宫归宁一次，若是思念家中，与见素平常多见几面也无妨，毕竟是你长兄。”

    她想不明白，分明之前在卫家时，对方面对她说，是那样的高傲、不屑一顾，看都懒得看一眼，如今只是谈论公事而已，却要离得这样近。

    不过无妨，只要她还在这宫中，只要她还冠着“卫”氏，是卫家九娘也好，大梁的皇后也罢，始终也是他的棋子，任他施为。

    明容见他沉默许久，又轻轻抬起眼帘，短暂地望他一眼，迅速垂下纤长鸦睫，问：“令君，可还有别的事情？”

    明容合上眼，摇头将那些情绪从脑海中驱散。

    他的眼瞳中掠过一道晦暗，却也未再接明容的话。

    既然卫观澜从始至终都没有将她当作一回事，她又何必死守着过去那些事情不放？

    卫观澜将她一言一语皆收入耳中，说不出心中滋味，良久，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其后事实如何，根本不必多猜。卫观澜压下这层疑惑，重新审视起明容。

    然而，现在不是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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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兄许是无意，但她当真不曾离他这般近过，除了在那个可耻的梦中。

    明容已经入宫为后，皇后又不可能再回到卫宅居住，葳蕤院位置偏僻，府中也没有小辈近几年要单独划个院子住的，改成利于风水流动的池子，再为合宜不过，卫观澜起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应允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