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原来明容也(2/4)

    明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萧韫的病情，心中乱糟糟的一片。

    然卫家主君却从来没有给过阿娘好脸色，用“罪妇”二字来鄙弃阿娘。

    不知何时，她已然泪流满面。

    往事一幕幕自明容脑海中流转而过，她轻缓地眨眨眼睛，眼睛一阵酸痛，抬手揉眼睛时，才发现脸上一片濡湿。

    仍是笑着唤她坐到身边，却在她要将药膳递给他时，将小盏搁在手边，“不急。”

    明容到显阳殿时，萧韫待她一如既往。

    萧韫的目光落到手中端着的药膳上，语气一派的若无其事，“我想着，等我们有孩子了，你要是有合眼缘的，便将其接进宫里，给我们的孩子当太子陪读。”

    明容便安慰自己，万一有奇迹，万一萧韫的身体能治好呢？

    但隐约觉得明容定然有不小的事情瞒着他。

    仿佛只要不要提起这件事，她就可以掩耳盗铃，当作自己永远也不知道。

    自萧韫登基后，他顺利回到建康出任中书令，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察言观色，看他脸色、揣摩他的语气办事，何时他开始如此在意别人的心思了？

    “娘娘，陛下的药膳好了，您可要去看看？”青芜的声音自外间传来。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归因于不想让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棋子脱离自己的掌控。

    萧韫见状，稍愣了下，“只是随口一提，容娘若是没有合缘的便罢了。”

    萧韫低眸望进她真诚的眼神中，当中闪烁着柔和的光，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明容说对他只是家人的话来，心头一时五味杂陈。

    近来，卫观澜忙于年底公务，几乎日日都去显阳殿，有好几次都会撞上明容，对方在萧韫面前，对他总是一副客气疏离的模样，他对此本早已习惯，但屡次打照面中，他看得出对方的眉宇间总是藏着淡淡愁绪，时常是走神的状态。

    明容不想让任何人知晓她查到了当年废太子冤案的事实，立即从怀中取出绢帕，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又妥善将查到的这些线报都妥善收到妆奁中，又以锁子锁好。

    他只好疑心是自己看错了。

    明容瞳孔一震，在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明显后，又收敛几分，反问回去：“陛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但终究不忍辜负明容的心意，轻叹一声，从明容手中结果小盏，当着她的面用了两口，又问：“容娘，之前我生辰时，你接见宗室中的其她命妇与你我的子侄辈，在当中可有觉得喜欢的孩子？”

    在意识到这点时，他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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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否是那日景修判断失误，到这一年的除夕，明容都没有见到萧韫的身体出现任何不对劲，他们之间，仍旧如同往素一样，萧韫的脸色也看不出任何年寿不久的征兆。

    卫家的下人上行下效，见卫家主君如此对待阿娘，对她们母女的态度也以唾弃为主。

    卫观澜自认为自己绝不会看错明容的神情，于是问了安插在宫内的眼线，明容近来的日常起居可有什么异常，眼线说一切如常，没有任何问题。

    可她幼时，却不止一次，见过阿娘在卫家主君面前低眉顺眼，收敛起所有脾性，只为卫家主君可以对她容情一些，不要怪罪一个无辜的孩子。

    他私下问过明容可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还是郗太后为难了她，对方都摇摇头，说没有，一切都很好，是他多虑了。

    明容不解其意，只劝道：“现在天气冷，从永安殿带到显阳殿已经花了好一阵子，再放一会儿，药膳该凉了，又要拿下去热，药效便不如现在了，”说着用勺子搅动两下，将小盏递到萧韫面前。

    明容轻轻“嗯”了声，萧韫也默契地别开了话题。

    但她知晓，萧韫不愿让她知晓，不愿让她提前担忧，又压下自己的情绪，只说：“还没有什么音信呢，不着急。”

    她除了赌这个万一，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孩子也不是能强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