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磨人(1/4)

    磨人

    涂药?

    景亦的后背一僵,手指紧扣着沙发边缘。

    徐行的视线扫过她的睡裙,景亦的腿不由自主地并拢,身体又往后缩了下。

    只见男人弯下腰去捞她的腿,景亦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躲什么?”徐行撕下她脚后的创可贴,露出那块被高跟鞋磨红的伤痕。

    景亦愕然地盯着他的动作,他把创可贴扔进垃圾桶,棉签蘸了点碘伏擦上去。

    原来是涂这里的药。

    景亦低下头,耳朵和脖子发烫,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

    棉签碾过她脚后的那块磨痕,徐行的眼睛并没有望向她,只是盯着她的伤口,但却平静地问道:“你以为是涂哪里?”

    “没……”景亦小声说,嗓音又干又涩,像块经年累月的砂纸。

    话音刚落,脚踝上的那股力量便骤然收紧,景亦被他牵着往前晃了两下,距离过近,差点要坐在他的腿上。

    景亦的小腿压着他的膝盖,上方那块肌肉又硬又鼓,在床上用力时会轻微充血,青筋攀附上去。

    他的手指圈住她的脚踝,往右掰了一下,揭掉创可贴的包装,粘在她的伤口上。

    景亦盯着那块磨痕,盯出了神。

    触碰到的时候会有些痛,但刚才在床上她忘记了这种针戳般的细密的痛。

    她只记得汗水交融,呼吸交叠,身体交合。

    徐行放下她的小腿,余光瞥见她失神。

    景亦忽觉膝盖有些异样,她惊讶地低下头,见徐行往下扯了她的睡裙,又拍两下她的膝盖,“以后记得盖好了。”

    这裙子不短,但她的腿被徐行放在膝上,裙边往上卷了起来,景亦的脸又倏地飞过一阵浅红。

    一切都收拾完已经接近两点,景亦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令人难捱的激素离开后,困意几乎是立刻淹没她。

    景亦揉了揉干涩的眼角,她撑着沙发站起来,脚踝一软重心不稳,景亦向后仰了下,一只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腰。

    下一瞬,景亦眼前天旋地转,她心里发晕,可对上那双深邃的眼,她霎时清醒过来。

    徐行一只手将她拦腰抱起,另只手推开次卧的门,将景亦放到床中后,看她头发微微炸起来,像只胆怯的刺猬。

    右手拍了两下她的发顶,声音比往常要温柔得多,恍若阵清风飘过,“睡吧。”

    他关掉灯,景亦眼前落入一片漆黑,可身后还环绕着汹涌的热意。

    景亦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走出次卧时,阿姨正把午餐摆上桌。

    她抓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多多跑过来撞她的腿,景亦的腿心一酸,险些没站稳。

    她视线一错,不经意地望向阳台。

    男人倚着墙,穿了一件雾灰色的软绸睡袍,交叠的领口在胸膛前微微鼓起,左手袖口随意地折起来,露出一段干净利落的手臂,骨节分明的手里捻着一把鱼干,漫不经心地往龟缸中撒了些。

    早晨的光斜斜落进来,把垂在地上的影子拉长,他背着光,五官也模糊了些,但那双凌厉的眉眼却分外清晰,他的视线向来直白,仿佛一眼就能将人刺透。

    景亦觉得他像竹子。

    人人都说梅兰竹菊是花草四君子,可竹子却是空心的,反观土下的根系又极具野心地蔓延盘旋。

    他长着一副人人夸赞的清高样貌,可却心狠手辣,雷厉风行,似君子,又非君子。

    景亦不再与他对视,她轻飘飘地收回视线,在餐桌前坐下。

    阳台门被人推开,男人带着一阵春日独有的暖风停在她对面。

    “你养的花死了。”

    景亦猛地抬起头,见徐行不像是骗人的神情,于是走去阳台。

    景亦蹲在阳台上找了好一会儿,栀子和文心兰还漂漂亮亮的,只看到一只芍药歪了脑袋,花瓣皱巴巴地缩起来。

    她回到餐厅,提起筷子说:“那是水浇多了,剪剪根就好了。”

    “你喜欢养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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