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苹果酒(2/3)

    “你猜。”

    楼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一方小天地。

    青酒给这些苹果树补充了水分：“原本这里的苹果树苗更多，但长大些就得拔掉两棵长势一般的，再长大再拔，最后只有这么十几棵优胜者能种在这里。”

    又猜，青酒幼稚得很，楼宴陪着他幼稚：“我猜猜，总不会是你种出来的。”

    那是一个疯女人，据说死了孩子，就把他当成那个失去的孩子。

    “因为我们之间的契约，我才能带着你进来。正常来说，需要将空间投影在现实环境里，我之外的其他人才能入场。”

    怎么种？几天就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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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胜劣汰，世界向来如此。”楼宴说。

    楼宴的失落，就失落在这里，他做再多，也难以讨取他的欢心，那他拥有的这些对青酒有什么用？

    “哎，不差这一会儿。”

    他是故意提起这个话题，因为有个人吃软不吃硬。

    青酒带他去了一个地方，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空间。

    他的心是空的，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随后青酒和他一一介绍，从休闲放松用的庭院小楼，到身边多功能的训练室，后院的果林和观星台，秘密的药物研制工坊。

    “……还真是我种的。”

    亲人、朋友、师长，他都有过，又都接受过来自他们的致命伤害。

    “买的？你都没出门。别人送的？”

    他走进四季田。

    楼宴笑了一下。

    当然还有立在前院一角的试炼塔。

    “等会儿，我先把碗洗了。”

    青酒问。

    青酒放下吃干净的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的时候还能给他点吃的，坏的时候……他从小就学会了怎么躲避伤得轻痛得少，而第一个致命伤也来自她。

    修了小院又怎么样，青酒有这样的珍宝，世界上再好的东西也看不上眼了。

    “我被丢弃在地下城，被养母收留，不过长到五六岁，我开始一个人生活。”五六岁时他逃了，不逃就得死。

    田里的苹果苗长了七天，已经是成熟的大果树，每棵树每天都会提供几百斤苹果。

    青酒把他的手拉过来：“给你盖个章，以后就能自由出入了。”

    这楼宴还真不知道，不过青酒特意提出来，肯定有原因。

    连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看不上，又怎么会喜欢混乱区这样复杂又贫瘠的地方，喜欢这块土地上粗暴莽撞的人？

    米线吃完了，他夹起油炸的荷包蛋，蛋白酥脆，蛋黄却是糖心的，外酥里糯，滋味甚佳。楼宴一口就是一个，然后捧起碗喝完剩下的红薯汤。

    青酒却摇摇头：“这块小田是这样，世界也是这样，气候变化、大陆板块移动、外来造访者……你看那些看得见的小草小花，看不见的细菌真菌，都是经历几亿年竞争和选择存活下来的强者。

    每一样都会让追求强大的人念念不忘，无比渴求。

    不是失落自己的没有，而是失落他无法提供。

    这话青酒自己都夸不出来，他就是最家常的手艺：“过了过了，你不好奇红薯是哪里来的吗？”

    青酒注意到楼宴的情绪变化，以为他在遗憾自己的过去。

    混乱区这个地方，虽然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当他对这边的感情太过复杂，所有的温情都伴随着尖锐的利刃，一边温暖，一边遍体鳞伤。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没想到楼宴对后院的‘一日四季田’最感兴趣：“如果当年我有这个东西，就不会饿肚子了吧？”

    “宴哥小时候的生活条件不好？”

    最不合理的答案，居然中了。

    “啊？”

    一句话带过自己的过去，楼宴看着四周清泉、果林和秀丽的院子，还有这块更神奇的田地，饶是他富可敌国，心里都生出难以言说的失落。

    食客如此捧场，作为厨师的青酒从头笑到尾：“合口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