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谢聿礼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沈知雪的下眼睑，又顺着鼻梁往下，停在唇珠上方。

    “我不走。”谢聿礼哑声应着。

    谢聿礼垂眼看着那颗越靠越近的脑袋，心跳快得不像话。

    乖宝在别人怀里才会这么乖。

    可沈知雪什么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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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动就你！”他威胁道，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沈知雪安静了几秒，又开始往谢聿礼身边靠。

    谢聿礼深吸一口气，抬脚上床，将人揽入怀中。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沈知雪的烧彻底退了。

    发烧让他浑身发冷，而谢聿礼身上的温度，是他在这冰冷中唯一能抓住的暖意。

    他接过了那只手，指尖冰凉，细瘦得让人心疼。

    沈知雪没有反应。

    “知雪，吃药了。”

    “知雪。”他低声喊了一句。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上，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乖宝，我早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他手脚并用地把被子蹬开，嘴里含混地嘟囔着：“热……”

    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没有落下去。

    沈知雪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在控诉谢聿礼的冷酷无情。

    “你喊吧。”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看我以后怎么跟你算账。”

    谢聿礼移开目光，拉过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谢聿礼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烫得惊人。

    谢聿礼将被子重新拉上来，这次没有再裹紧，只是松松地搭在沈知雪身上。

    沈知雪一边往他怀里攥，一边唤着谢衍舟的名字。

    乖宝喊的不是他的名字。

    谢聿礼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五味杂陈。

    他只是本能地往热源处靠，额头抵在谢聿礼的手臂上。

    他的手臂被压得发麻，后背因为长时间半靠着床头而酸痛，脚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沈知雪的体温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降了下来。

    谢聿礼低下头，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仔细地看着沈知雪的脸。

    “不要……”

    他做了很多梦，梦里有谢衍舟，有沈知雪，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自己。

    沈知雪迷迷糊糊地张嘴，吞下药片，却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谢聿礼怀里，脸颊贴着对方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别走……”

    乖宝在别人怀里才会这么乖

    可沈知雪不乐意。

    谢聿礼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梦里谢衍舟把沈知雪的手交到他手里，说：“小叔，拜托你了。”

    这一夜，谢聿礼睡得很浅。

    鼻梁挺直，唇形好看，下颌线干净利落。

    过了很久，他收回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沈知雪露在外面的肩膀。

    谢聿礼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心疼。

    沈知雪的额头抵上了他的大腿，发丝蹭过他的手背，痒痒的，像猫尾巴扫过心尖。

    烧退了之后，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难受的时候自己咬的。

    生怕惊醒了怀里这个好不容易才安稳睡去的人。

    “你发烧了，得盖被子。”

    可他一动都没有动。

    乖宝把他当成了别人。

    “衍舟……”

    可他舍不得放手。

    谢聿礼僵着身体，任由他靠着。

    谢聿礼脸色黑沉，咬牙切齿。

    他握紧了，想给他暖一暖。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谢聿礼叹息一声，低头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咬，随后把床头灯调暗，闭上眼。

    谢聿礼扶着他坐起来，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夜渐渐深了。

    睡袍的领口在这个过程中散得更开，锁骨以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睡着的时候，乖宝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漂亮得不像话。

    受伤的右脚被沈知雪不老实的踹到，谢聿礼丝毫不觉，只是将人抱的更紧了些。

    他收紧手臂，将沈知雪圈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对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