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4)

    眼下的戚许，比离家时更加颓丧。那个爱和他拌嘴，明媚生动，漂亮鲜活的姐姐，现在如此安静，如此沉默，如此陌生。

    戚许仍趴在床上，似乎彻底屏蔽外界。

    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小时候自己被父母罚跪收拾，戚许刀子嘴豆腐心，常常骂他活该，却总会买糖安慰他，甚至还在母亲收拾他时替他挨了打。

    早在裴颂溺水醒来时，她就怕裴颂的病复发。现在，真的说不准了。每次裴颂被那个女人刺激，最后都是遍体鳞伤。

    “具体情况等裴颂醒了看医生怎么说。”她并不知道裴颂有精神病。

    吸鼻声在静谧的病房格外清晰，戚斯闻边涂药膏边流泪。戚许听见弟弟哭了，但她没有力气说话。

    方叙然站在门框旁往外看，少年攥着塑料袋，没了平日的跳脱，有些局促。

    “没事的，裴颂一定会没事的。”许梦恬安慰。

    戚许直腰转过身，仰头看自己这个弟弟。一米八几的个头，少年气尚存，哭起来就是没长大的小孩，和小时候如出一辙。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红肿破皮的肌肤时，戚许条件反射打颤。

    戚许的手机落在了裴颂家，戚斯闻联系不上人，电话打到她这里。由此，她得知今晚戚许经历的一切。

    戚斯闻鼻尖泛酸，单膝跪在地上，从塑料袋里摸出药膏，随即掀起女人的裤腿。

    戚许泪流满面，胡乱摇头。

    方叙然无力地屈腰捂住头。

    她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哭了。这三天以来，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戚斯闻忐忑不安。他不敢进去。只要一想到戚许离家时受伤的眼神，他就不敢面对戚许。

    许梦恬走到戚许身侧，手臂搭在她单薄的肩颈，欲言又止：“七七，你弟来了。”

    “你弟很担心你。”许梦恬蹲下身。

    一室沉寂，杨佑雪叹气。从得知裴颂再次出事的消息，她近乎处于爆炸边缘。上一件事留下的烂摊子还没解决，现在又多出一事。

    她无动于衷，任由少年涂抹药膏。

    “姐”戚斯闻不安地靠近，心脏被狠狠揪紧。

    “姐”戚许越冷静，戚斯闻越害怕。她明明就是生气了，不想和他沟通。

    门啪嗒一声被推开，方叙然、许梦恬、杨佑雪和一群工作团队人员出现。

    这一晚，他们所有人都伤害了戚许。

    他从许梦恬那儿得知裴颂出事的消息，也被告知戚许情绪崩溃，状况不太好。

    “姐我错了”戚斯闻站起身，哽咽道。

    他真该死。

    “姐”戚斯闻越哭越凶，“姐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今晚他又在干什么，他在旁观，他真不是个人。

    “因为接受治疗后很快就好了，就没和你们说。”戚许吸气擦掉眼泪，呜咽：“但我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不知道”

    还有安静躺在床上的男人。他忽然不敢面对裴颂，连忙收回视线。

    戚许愣怔，转身继续趴在床上，无力道：“让他走吧。”

    她只能不断祈祷。

    他应该否认的。他应该站在她姐那边的。不管他有多不喜欢裴颂，他都应该无条件站在戚许身边。

    戚许哑声道：“你们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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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气，无力道：“斯闻，我没怪你，回家吧。”

    她心疼戚许。

    戚许擦掉眼泪蹭起身。

    “你进去吧。”方叙然拍少年的肩膀，离开病房往走廊深处走，准备去抽烟。

    戚许纹丝不动，静静听着没反应。杨佑雪再次叹气，带着身后的团队人员离开，剩下许梦恬和方叙然站在门口。

    她不知道裴颂这次是否会平安无事。万一看不见了，万一听不见了，万一怎么办。

    “医院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杨佑雪杵在门口，并未过来，“明天的直播活动取消了。”

    凌晨一点，病房内只剩下仪器运作发出的滴滴声。戚许趴在病床旁，握着男人冰凉的手，眨眼，再眨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戚斯闻呼气，做好心理建设后推开那扇没合拢的门。许梦恬偏头看，默默收手站在一旁。

    求求了，一定要让裴颂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