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雨水顺着男人额前的发丝往下淌，流过眉骨和鼻梁，从下巴滴落。他穿的之前发布会的衣服，大衣外套内是整齐的西装。

    我靠。这他妈的怎么这么面熟

    “我们发现这个房子的后面还有一道门”警察示意用手机拍摄的照片，察觉有人过来，抬头望去表情一怔，说话声逐渐降低，直至静音。

    一个又一个便衣警察快步利索地包围地下室，等候发号施令闯入现场解救人质。

    “给他一件雨衣”李迦弋示意旁侧表情呆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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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颂没接，准备朝前闯入单元门，被李迦弋扯住衣袖。

    女人抽噎着跪压在男人两侧，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黏在泛肿的颊边。她的双手攥着一把剪刀，手指死死嵌进金属手柄中。

    “哦哦好。”他转身离开，很快拿着一件雨衣过来。

    死寂的氛围下，似乎传来一阵沉闷的打斗声，随着往下，越来越清晰。

    声音从内侧传来。

    李迦弋瞥方叙然一眼，收手把伞递给旁边的人后利落穿上雨衣，用对讲机：“我，肖燃，余杭从后面下去。”

    视线正前方，墙角有两个人。

    狭小的巷道内，气氛莫名凝固。下一秒，黑色雨伞遮在男人头上。

    光线微弱，地下室比想象中大，穿过起居室是被塑料隔帘分开的空间。

    时间仿若按下慢速键，哭声，呼吸声，雨滴声，走路声，每种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戚许确定身下的人不会有伤害她的机会后，胸腔一抽一抽，直起腰，露出她的脸。

    他边走边解释：“后面还有一道门。”

    李迦弋攥着手枪打头往下走，裴颂跟在第三个警察后方往下走，方叙然将伞放在旁侧的地上，紧跟在后。

    “松手”男人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鼻尖萦绕着下水道的腐臭味，方叙然有些反胃。

    李迦弋回过神，连忙扣上监视器，继续撑伞朝单元门走：“注意安全，听从安排，你，我，肖燃，从这边进。”

    一行人止步于后院的一扇防盗门前，漆皮几乎掉光，露出腐蚀的铁板。门锁的位置被撬过，轻轻一拉便开。入眼是向下蜿蜒的楼梯，深不见底，一片漆黑。

    手电筒灯光照下去，台阶很窄很陡，墙壁两边渗着水，顺着墙面往下流，在台阶内侧形成小片水洼。脚步和雨滴落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布料摩擦的声音格外明显。

    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染红男人单薄的灰色卫衣，淌到地上和积水混在一起。

    来不及多想，李迦弋掀开塑料隔帘，举枪厉声道：“不许动——！”

    李迦弋察觉不对劲，快步往下走。

    结束对讲，李迦弋瞧裴颂，“你跟我来。”

    剪刀的尖端没入男人的肩膀，胸口，肚子，拔出来，血溅到女人的额角和唇边，又刺进去。

    戚许疯狂哆嗦失去理智，正准备朝男人心脏位置继续往下刺，却在听见吼叫声条件反射打颤。她无法感知外界的存在，无法叫停自保的动作。剪刀偏了，扎进男人的上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在反抗，也在哭。

    越往下，一丝光亮出现。

    场面血腥瘆人，似乎在上演恐怖片中的杀人现场。

    末了，他补充一句：“无论如何，保证人质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