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就在这时，一团白色的光从天而降。那光柔和而温暖，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像黑夜中的一盏灯。

    它从暮色的深处飞来，拖着一条长长的光尾，在空地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停在了杏奈的面前。

    “你没事吧？”小绵羊开口了，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你不可以在这里捣乱！”她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空地上却格外清晰。

    它的身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那光像一层薄薄的纱幔，将杏奈笼罩在其中，将空气中那股腐烂的味道隔绝在外。

    它比刚才又大了一圈。触手已经增加到了将近二十条，每一条都在肆意挥舞，砸碎了花坛，掀翻了长椅，将一棵小树连根拔起，甩到了操场的另一边。

    “我的帮助？”月见里杏奈眨了眨眼，“我能帮你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

    但它的触手动了一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它挥舞触手的时候，其中一条的轨迹刚好扫过了月见里杏奈所在的方向。

    “没有时间了！”它转过身，面对着杏奈，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炽热的东西，“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只有这样，你才有力量对抗那些怪物！”

    光芒散去，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出现在那里。它通体雪白，圆滚滚的，看起来就像一个会飞的棉花糖。

    “我说了，”她站起来，作业本散落一地，她看都没有看一眼。

    校服的裙摆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她也没有低头去看。手掌在流血，她把那只手握成了拳头，任由血液顺着指缝滴落。“你不可以在这里捣乱！”

    月见里杏奈跪在地上，手掌撑在碎石上，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滴在地上。

    一根粗壮的、带着尖锐骨刺的、裹挟着暗紫色雾气的触手，正以惊人的速度朝她砸过来。

    它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把它说出来，那就是你的力量源泉。”

    “你内心最强烈的愿望是什么？”小绵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团像黑色雾气凝聚成的核心在触手的包围中缓缓旋转，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里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你才不普通！”小绵羊飞到她面前，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了，它的声音变得认真而郑重，带着一种超越了它可爱外表的庄严感，“你有一颗想要保护别人的心，这就够了！”

    但她没有哭，她抬起头，浅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怪物，瞳孔里燃烧着一种不属于十三岁少女的光芒。

    月见里杏奈愣住了，她吃惊地微微张开嘴巴，显然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呃……玩具绵羊会说话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里是学校！我的同学们明天还要来上课的！”

    它的眼睛是黑色的，圆溜溜的，像两颗黑曜石，里面倒映着杏奈的脸。

    “契约？魔法少女？”月见里杏奈的脑子彻底跟不上了，“你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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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触手再次朝这个方向扫了过来。小绵羊的身体猛地亮了一下，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屏障在杏奈面前展开，将触手弹开了。触手砸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白光闪了一下，但屏障没有碎。小绵羊的身体晃了晃，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的校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几缕碎发在眼前飘动，她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留下深深的红痕。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小绵羊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它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正在靠近的怪物，又转回来看着杏奈，黑色的豆豆眼里带着一种紧迫感，“那只怪物马上就要攻过来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作业本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纸张被挤压得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整个人摔在地上，作业本从怀里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几米外的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就算是为了还等在校门口的哥哥，她也不能让怪物离开学校的范围！

    月见里杏奈瞳孔骤缩，她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反应，带着她向旁边翻滚，躲过了这一击。

    怪物没有回答，它甚至没有看月见里杏奈一眼，在它眼里，这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小小身影大概和地上的蚂蚁没有区别——渺小到不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