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王子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不知道我是谁。”

    莫甘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高台上的王子身上，落在那双他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淡蓝色眼睛上。

    但事实是——”她深吸一口气，“你从来没有被诅咒过。你一直都是自由的。”

    日向烬真从舞台的另一侧走上来，步伐匆匆，他的表情非常急切，焦虑的像怕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中溜走。

    莫甘终于转过头看着她，声音冷漠的有些无情。

    “不让。”莉亚挡在高塔前方，短剑横在身前，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我要带他走。”

    暗紫色的光芒射向了高塔，那些光芒像藤蔓一样攀上灰色的砖石，爬满整座高塔的墙壁，将那些枯藤缠绕得更紧，将那些砖石包裹得更密。

    当年的他对你施展的只是一个障眼法，他不想让你离开，所以他编了一个诅咒的故事，让你以为高塔之外的世界会杀死你。

    舞台上的灯光猛地暗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来。

    王子转过头，低头看着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是谁。”

    莫甘看着高台上的王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笑了。

    “我在做我十八年前就该做的事情。”他说。

    高塔的底部，那扇用白色光点勾勒出的门形轮廓，在暗紫色光芒的侵蚀下慢慢消失了。

    莉亚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短剑，挡在高塔前方，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你要做什么？”

    “是假的。”莉亚重复了一遍，“我查过所有的古籍，问过所有的智者，走遍了王国的每一个角落。

    “十八年前他是我的，十八年后他还是我的。你不可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任何人都不可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让开。”莫甘说。

    “会怎样？”王子低下头，看着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

    莉亚愣住了，一时间竟无法反应。

    “我叫莉亚。我是来救你的。”

    因为她相信，无辜的人不应该永远被困在一座高塔里。”

    这不是一个问句，王子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他对少女的来意并不在意。

    “我知道。你是被诅咒、被困在高塔里的王子。”莉亚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而且我还知道，那个诅咒是假的。”

    这个男巫，明知道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应、自己的执念也是错的，明明放手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他仍然选择不放手。

    “你说过，我总有一天会属于你。”王子的声音很轻，“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

    “对。”莉亚点了点头，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巫师莫甘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难过地开口：“我会死吗？”

    他抬起手，暗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涌出来，像一条条毒蛇在空中游动。

    莉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你在加固高塔！你要把他关在更深的地方！”

    “也许吧。”莫甘的声音很平静，“也许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知道，没有他，我会死。”

    莉亚走到高塔下方，停下脚步。她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深棕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然后在莉亚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救我？”

    “你说得对，”他说，“我从来没有问过你。”

    “假的？”王子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男巫没有真正下那个诅咒，这都是他自己编造的。

    “不要听她的！”他走到高塔下方，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月见里雪咲，他的眸光暗淡，像两团快要熄灭的火焰，“她在骗你。诅咒是真的。如果你走出这座高塔，你会——”

    莉亚握紧了短剑，深棕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你这是爱吗？你这是占有！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他相信了十八年、并终日为此郁郁寡欢的诅咒……是假的？

    “他是我的。”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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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席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尽管他清楚，自己从未真正握住过。

    “你就是那个王子？”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好奇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