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这是哪来的？长得还挺——”坐在前排角落里的一个买家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他说完这句话，右手五指微微分开，掌心朝下。

    火克制冰，她的判断很正确，但可惜，尼维厄斯的冰雪不是什么人都能融化的。

    然后，冰藤开始向上蔓延，从小腿到膝盖，再往身体更上的地方，每蔓延一寸，温度就降低一度。

    买家席上那些穿着华服的男男女女开始发抖，有人下意识地裹紧了皮草披肩，却发现披肩的表面也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别乱动哦，”尼维厄斯站在拍卖台上，好心提醒他们，“冰晶粘住皮肤的时候硬扯会受伤，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

    火焰的边缘开始结冰，橙红色的火舌被一层透明的冰壳包裹住，火焰在冰壳内部还在挣扎跳动，像是一颗被封存在琥珀里的心脏。

    这时，后台的门砰地一声被从里面撞开。

    然后，尼维厄斯抬手，打了个响指。

    然后，有人笑了一声。

    它们贴着石板地面蜿蜒前行，绕过翻倒的椅子，爬过散落的酒杯，然后精准地找上了每一个人的脚踝，像是某种极其耐心的植物在缓慢地攀爬支架。

    一圈冰蓝色的光纹以他的双脚为圆心骤然扩散，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所过之处，地面覆上一层透亮的冰晶。

    他的身形重新拔高，肩膀舒展，等他走到拍卖台正下方的灯光范围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尼维厄斯本来的样貌。

    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袍的法师涌了出来，领头的女人看上去就是这里的boss，她的暗绿色长袍在冰光下泛着蛇鳞般的光泽，胸前的魔力增幅石正迸发出刺眼的绿光。

    “火属性的魔力，”尼维厄斯说着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后台门口的拍卖师，“但是小姐姐，你的火焰远没有我的冰雪纯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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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灯光重新亮起时，整个地下拍卖场的人都看见了突然出现在拍卖台上的美人。

    然后冰壳越缩越小，越缩越紧，最后啪地一声轻响，火球被冻成了核桃大的一小块冰疙瘩，落在拍卖桌上，滚了两圈，裂成几片冰屑。

    冰晶所到之处温度骤降，空气本身开始结晶，悬浮的灰尘粒子变成了极细的冰雾，在冰蓝色光纹的映照下泛着幽微的冷光。

    她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在看到满场冰雕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烈的深红色火球，朝尼维厄斯的方向砸了过去。

    那层冰看上去极薄，像是玻璃窗上的霜花，但如果有任何人试图去推那扇门，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层冰比钢铁还硬。

    冰光像是有生命的藤蔓，贴着石板之间的灰泥飞速蔓延，从拍卖台正下方穿过买家席的座椅底部，爬过墙壁上的每一道裂缝，将整个地下空间的出入口全部冻结了一层薄冰。

    他跨出铁笼的动作很轻，没发出任何声音，白金色的长发从发梢处显现，浅棕色的短发从发梢向上褪去，被那片白金色一寸一寸地吞没。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掌心朝下，一道冰蓝色的光沿着他的指尖无声地注入石板地面的缝隙。

    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温水，因为他们低头能看到自己胸口以下已经被封进了透明的冰层里，每一根衣料的褶皱、每一枚纽扣的纹路都被冰层纤毫毕现地保存着。

    “啪”。

    火球呼啸着穿过拍卖场的冷空气，沿途蒸出一路白雾。但它在距离尼维厄斯约一臂远的位置忽然停住了。

    “诸位，下午好。但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已经被我一人包围啦！”

    并非他不想说话，而是因为，他的嘴被冻住了。

    尼维厄斯站在拍卖台下，仰头看着台上那个穿深红色长袍的主持者，装模作样地优雅地行了一礼。

    当冰藤覆盖到胸口的时候，人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冷到了极致之后，身体会停止发送寒冷信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假的温暖，像是被泡在一池温水里。

    有人试图站起来，但手掌刚按上桌面就被粘住了，桌面上凝结的冰晶把皮肤和木板牢牢冻在一起，轻轻一扯就撕下了一层皮。

    呼出的气体变成了白雾，严寒在这片空间降临。

    地面那层冰晶上无声地生长出无数条极细的冰藤，每一根冰藤只有小指粗细，晶莹剔透，在冰蓝色的光纹下闪烁着近乎艺术品般的精致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