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1/2)
【老婆才是吧,演技好到我入戏了,仿佛亲眼见证着明雀干掉赵老板的画面了。】
谁杀死了知更鸟(24)
嘈杂的风声呼哧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惊动了屋内沉睡的青年,巫有些疲惫地睁开眼睛,前几夜他都不受控制地沉眠在梦乡中,不知为何今夜却觉得有种被强行提出假眠状态的错觉。
索性睡不着,他坐起身来到书桌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张张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照片。
复诊日期就在明天,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完成任务通关,明天将是最重要的一个节点。可是,他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赵老板的回归对小镇来说无异于是个大新闻,对方的回归也推翻了他的一些猜测,但又该如何解释那张周一的照片呢?
巫回想起那明雀发紫的掐痕,眉心微微皱起。
难道说周一回归的赵老板和明雀发生了争执暴力事件后便再次出门,而明雀因为恐惧痕迹被发现索性说对方没有回来吗?
这似乎符合逻辑。
不然为什么那天明雀要跪着祈求自己呢?
真是讽刺,受害者竟然恐惧于施暴行为被发现,赵老板到底对明雀控制到了什么地步。
还有一个问题,他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既然已经做了三年的漠视者,三年的窥视者,原先的医生心理是怎么想的呢?
是垂怜?还是……?
他的心绪被一声很轻的敲门声打断,巫顺着声音看去,是门外传来的。
这么晚了,会是谁?
巫脑海中浮现起近日小镇恶魔和命案频发,内心警备感绷起,他从工作箱中拿出手术刀,不动声色地藏在身后,走到门前哗地一下将其打开。
首先飘进来的是夜色中微凉的风,随即是浸润在肌肤之下的淡淡花香。顺着风一路晃荡进独属于巫的个人空间,与他的气息缠绕着。
出现的身影与照片中青年面容重叠着,有种诡异的日思夜想的人忽而出现的交错感。
明明黑发青年的岁数比他要大些,但看上去却非常瘦弱,轻易的风都能将其摧毁的即视感。薄瘦的腰肢微微颤抖着,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口袋和领口都有被撕扯的痕迹,露出了一大片在月光下白的反光的肌肤。
在这片雪白中,那红肿青紫的掐痕便显得格外碍眼。
明雀一直垂着头,明明敲门的人是他,眼下门开了却一言不发,眼神也躲避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夜风,还是因为对方最亲密的爱人。
巫安静地望着他,他的嗓音不自控地变得柔和,他不问明雀发生了什么,也不问为什么大晚上要来他的家,他只是很轻地问:“要进来喝杯热牛奶吗?”
他的平静和温柔最终安抚住了这只脆弱的雀鸟。
或许从一开始他温柔地为其上药开始,从他的眸中窥见怜悯与愤怒的那一刻,这只胆怯的雀鸟心中便种下了一颗希冀之花。
随着门被关上,寒冷的夜风终于被隔开,室内的温暖包裹住了冰冷的肌肤,明雀迟来地意识到了那份寒冷,他的指尖握着那杯温度恰好的牛奶,觉得竟有些烫手,烫的他开始落泪。
“滴答”
是泪珠落在桌面的声音。
然而却没有响起第二声,因为他的泪被人接住了。
巫也说不出为什么,当意识到那滴落下来的是泪时,几乎是下意识般,他捧起了那被夜风吹的凉意的脸颊,指尖抹去了那湿润的泪。
明雀诧异地瞪大了眸,呼吸都不敢用力,紧张地看着他,那双藏在额发之下的茶眸颜色很淡很淡,灰蒙蒙的,似乎是被泪氤氲了色彩,又似乎单纯只是因为其主人心情的黯淡。
但很漂亮。
不明亮也很漂亮。
“我会帮你的。”
巫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其实他思考了很久自己扮演的身份到底会选择什么,可最后他还是选择做自己。
他无法如医生一样漠视着明雀的毁灭,假如他从未看见那滴泪,从未与那双眸对视,或许他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选择和医生一样成为帮凶。
可没有如果。
他看见了那双泪眼颤抖着,那常年被湿漉漉的阴霾与暴力打湿的泪一滴一滴地涌出。
明雀努力地想挤出一抹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哭得很安静,看起来却非常令人心碎。
巫轻叹了口气,耐心地为其擦拭着那源源不断如雨一般的泪,“你的愿望是什么,明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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