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受罚(2/4)

    来的路上,何开颜早有心理准备,也习以为常。

    林奉平这句话无非是在点何开颜,如果她不老实安分,如他们的意,漂泊在外的何梦不会好过。

    何开颜记不清这些年,这样跪过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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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奉平拍案而起,“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案上的茶盏都颤了几颤,金灿茶汤泼洒出来。

    “你嫁进白家以后做了什么?一没有促进我们两家合作,二没怀上孩子,三还调拨离间,不然白瑾川会用那么不尊重的口吻和我说话?”

    但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假如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希望何梦过得好,一定是她。

    她伸出悉心呵护的白嫩手掌,递到何开颜面前。

    纪青见她还算识相,老实听话了,轻蔑地笑了下。

    他们怕她联系人。

    好比那年,何开颜和何梦跟随元家班到了一个偏僻村庄,和北城距离千里万里,林家人还是准确无误地找上了门。

    她知道应该说些好话软话,稍稍抚平他们的怒气,才能免受更多惩罚,但他们提到了何梦。

    她一直说不清自己对何梦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这种感受太熟悉了。

    桩桩数落劈头盖脸地砸来,何开颜气得笑出了声:“白瑾川有眼力劲,什么人能够合作,什么人应该避得远远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不愿意和你合作,你该反省的是自己。

    都说时代的一粒微尘,落在普通人身上会是一座大山,足以折弯最为强硬的脊梁,其实想要普通人喘不过来气,哪里需要时代出手,有钱人轻飘飘一句话便能做到。

    有权有势的人探听一个平头百姓的消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爱吗?当然有。

    但终究没再驳斥林奉平。

    只要涉及到何梦,何开颜很难继续佯装无事地扮乖讨巧,那股从十一岁起就开始猛烈燃烧的怒火像是被浇灌了一大桶猛油,烈烈烧红了半边天幕,熏得她眼眶通红,理智摇摇欲坠。

    以前是怕她报警,或者找来记者曝光,现在应该是担心她联系联系白瑾川。

    直至她跪满一个小时,林奉平才开口:“你知道错了没有?”

    何开颜不由通体生寒。

    何开颜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不觉捏成了硬拳,又气又恨,牙根咬出了酸意。

    何开颜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极不情愿,但仍是把手机交了出去。

    那样对膝盖造成的伤害只会更大。

    此话一出,林奉平立时想到那顿饭局,他明里暗里拿彩礼说事,也对白瑾川给出的丰厚彩礼相当满意,结果白瑾川轻飘飘一句“我娶的是她”,便将数以亿计的资产全部划给了何开颜。

    是她唯一的妈妈。

    一心只想执拗,只想硬着头皮去碰去撞,哪怕把自己搞得血肉模糊,也不愿意服软认输。

    反正她每回不听话,犟着脾气和他们对着干,他们的第一招都是这个。

    膝盖和地面良久地硬碰硬,何开颜疼得咬紧了牙根。

    要逼迫她矮上一头,好展示他们的高高在上。

    回到林家,进入中式装潢的别墅,林奉平和纪青坐去上位,第一时间让何开颜跪下。

    “我能不能怀上孩子,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这么想抱外孙,下次和他通电话,最好直接和他说,至于挑拨离间……”

    何开颜冷嗤一声:“他对你的态度还需要我挑拨吗?我们没有结婚之前,两家人一起吃饭那次,他对你就算不得多恭敬吧。”

    纪青坐得四平八稳,慢条斯理抿一口红茶,轻微摇了摇头,无声啧她冥顽不灵。

    那可是怀胎十月,忍受无数苦难将她带来人世的人,是陪她蹒跚学步,牙牙学语,连轴转打几份工,累得睁不开眼,却每晚坚持给她讲睡前故事,哄她入睡的温柔存在。

    恨吗?

    何开颜强忍膝盖的尖锐痛楚,竭力挺直瘦弱身板,昂起脑袋回:“我有什么错?”

    同以往受罚所差无几,林奉平和纪青气定神闲,一面端起阿姨送来的茶盏,品尝醇厚浓郁的茶汤,一面盯着她跪。

    母女俩一别十一年,何开颜不清楚何梦的行踪,有没有过上她想要的生活,但何开颜敢肯定林奉平和纪青一定有数。

    她如果不听话,乖乖下跪,会有人强行按住她肩膀,逼她去碰撞地面。

    林奉平和纪青牢牢抓住这一点,从小到大都以此为链,狠狠把她拴住。

    肯定也有,并且很多很多。

    地上没有铺设任何软垫,只有冰冷坚硬的地砖,何开颜一声不吭地跪下去,膝盖仍然磕出了痛意。

    特别是何梦刚刚毫不留情和她撇清干系,逼她回林家的那段时间,她整天怨怪,认定自己被抛弃了,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认何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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