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质问（二合一）(2/5)

    莫名的，何开颜这两天的惶惶不安一扫而空，只剩大话出口后的踏实与坚定。

    和她截然不同，元朗虽说是元建国亲生的，但没有遗传到父亲打铁花的天赋，不敢和她比。

    元朗至今不晓得何开颜回到北城以后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后面大半年都没能联系上她。

    那天晚上，元家班喜气洋溢，欢笑盈堂，无不在欣喜她的归来。

    旋即，他大跨步走向小小的何开颜，蹲下高壮雄武的身躯，与她平视：“小开颜真的想学打铁花啊？叔叔教你啊。”

    拆开一看，是两根柳木棒，粗实圆润。

    缄默须臾，元朗又想到别的关键因素：“你还能出来打铁花吗？你不怕你那个便宜爹……”

    何开颜回忆起来的过往比元朗更具体细节，她不由自主紧握手机，指尖轻微在颤，呼吸转急。

    她确实是元建国带的最后一个徒儿，因为元朗在元建国在世时任性不学，元朗打铁花的技术都是后面跟着张叔他们学的。

    怕自取其辱。

    一根顶端被掏出凹形，用于盛放铁汁，另一根则是击花时，用作向上击打，辅助铁汁抛空四散。

    何开颜十一岁回林家后，想要接触打铁花实属不易，可她不是没有私底下偷偷练过，不说多熟悉，也不至于完全忘本。

    那时班子里没有女孩子学打铁花，在这一行都万分罕见，得知何开颜想学打铁花，张叔他们捧腹大笑：“女娃娃打不了铁花，吃不了那个苦，也不该去吃那个苦。”

    她语气更为笃定，不容置喙：“剩下一个位子就我上，就这样，不说了。”

    那些全是林奉平和纪青派来的人。

    她疯狂地想念何梦，想念元家班，想念正在苦学的打铁花。

    “是，你是我爸教的，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多少没打过了？”元朗急道。

    打铁花不是一件容易事，必需日复一日地练习，保持手感，何开颜这些年碰的次数太少，距离过年又只有一两个月，她不得不每天抽时间训练。

    元朗依旧无法放心，苦口婆心劝过她数次，无果后，隔了两天，她收到一个来自原市，颇具分量的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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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梦不知去向，她一时半会找不到，但元家班每年总有那么一两个月会回到家乡，她想点法子可以抵达。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提过想打铁花。

    元朗猜测，林家那对畜生不如的夫妻肯定上了非人的手段，才折了她一身锋利傲骨。

    一句话没有完全说完，但两人都无比清楚下文，不约而同回想起了一件残酷往事。

    因此，何开颜瞒着林奉平和纪青，小心翼翼攒了两三年零花钱，在高一那年寒假，跑回原市找元家班。

    不过很快，何开颜使劲儿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恢复镇定。

    何开颜吃软不吃硬，别人越质疑，她越来劲儿：“怎么？我又不是不会打铁花，我的手艺可是元叔叔亲自教的，算是关门弟子吧。”

    况且元建国说过她很有天赋，当年学的时候便是一点即透，学得又快又好。

    等元建国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再有一丝音讯，何开颜只是风轻云淡地说没事。

    仿若瞬息之间，有一只血淋淋的恐怖大手从地底深处探来，握上她脚踝，轰地一下，极力将她拖拽回了那一年的暗无天日之中。

    元朗震惊：“不是，你想什么呢？”

    是元建国一句话顶回去：“谁说女孩子打不了铁花，吃不了苦？我们小开颜一定是最棒，最厉害的小女娃。”

    何开颜一眼认出这是元建国当年送她的拜师礼，是他亲手去砍柳木，细致打磨出来的。

    “怎么？怀疑我手艺啊？”她信心十足地问，“要不比比？”

    她还手痒难耐，嚷着要去试试打铁花。

    奈何何开颜刚用花捧舀出铁汁，还没来得及浇上花棚，就有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闯来，强行夺走花捧，将她带走。

    这两根都不是崭新的，一端有深深浅浅的焦黑碳化，那是被一千六百度左右的铁水烫出的印记。

    何开颜当年被迫回到北城，回到林家，孑然一人，待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