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他也没动，任由那只脚丫子在自己脸上作乱，甚至还微微偏头，配合地让脚心更贴实些。

    小憨包决定暂时休战，养精蓄锐。

    他瘫在炕上，只剩下喘气的份儿，眼里那点不甘早就被折腾没了，只剩下认命后的乖巧。

    那只脚丫子顿了顿，然后，像是得到了默许，胆子大了起来。它开始不安分地往上挪，蹭过陆琛的手臂，又越过他的肩膀，最后，竟然径直朝着陆琛的脸凑了过去。

    但大聪明深谙合群之道。既然大家都“老实”了，它一个统，也不能太特立独行了？

    大聪明敏锐地察觉到了家庭成员们异常的“老实”氛围。它蹲在堂屋门槛上，琥珀色的眼睛从左扫到右，从炕上扫到地上。

    陆琛：“”

    吃饭时，他都不用陆琛喂了，自己慢吞吞地抱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粥，夹菜也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碟，绝不伸长胳膊。

    陆琛也老实了。他是怕了。倒不是怕小憨包那点挠痒痒似的反抗，是怕真把人惹急眼了，气出个好歹，或者下次连炕都不让上了。

    林星乔老实巴交地躺着，让翻身就翻身，让喝水就喝水，不吵不闹，连眼神都放空了，乖得不像话。

    林星乔洗得干干净净，穿着柔软的寝衣，早早钻进了被窝，背对着陆琛的那一侧，闭着眼，一副“我已入睡，勿扰”的姿态。

    就在陆琛以为小憨包真的睡着了，自己也放松下来时，被窝里忽然有了动静。

    先是脚背轻轻碰了碰陆琛的下巴，然后，脚心贴上了他的脸颊，最后，五个圆润的脚趾头，轻轻地开始在他脸上“踩”了起来。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家里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老实”气象。

    乐安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小孩子对气氛最敏感。他感觉到爹爹和姆父之间有种奇怪的安静，不像吵架，也不像平时那样黏糊。

    只见林星乔依旧背对着他，但一条腿却悄无声息地从被窝里伸了出来，那只白皙秀气脚趾圆润的脚丫子，试探地碰了碰陆琛放在身侧的手。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感受着脸上那温热细腻，又带着皂角清香的触感。这大宝贝儿，白天装了一天的鹌鹑，原来憋着坏在这儿等着呢。

    所以他也变得格外“老实”，勤勤恳恳地做饭，变着花样做清淡滋补的；认认真真地收拾屋子，连边边角角的灰尘都抹干净；无微不至地照顾孩子，陪乐安玩，给乐安讲故事，耐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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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对劲。

    平淡得甚至有些沉闷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躺在炕上的姆父，再看看虽然忙碌但眼神总往炕上飘，动作格外轻柔的爹爹，决定自己也做个乖宝宝。他不再大声笑闹，自己安静地玩木马，看书，连跟大聪明玩都压低了声音。

    夜色渐深，乐安在自己的小房间睡熟了。主屋里，炭火盆的光晕昏黄温暖。

    陆琛异常低调，家庭核心林星乔异常安静，家庭开心果乐安异常乖巧。

    陆琛收拾妥当，也躺了上来。他看了看身边那个透着“莫挨老子”气息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没敢像往常那样直接把人捞进怀里，只是规规矩矩地躺平，酝酿睡意。

    它不再故意用尾巴扫倒乐安垒好的积木，不再试图咬陆琛一口。就连睡觉，都选了个最不碍事的角落，团得方方正正，一副“我很安分”的模样。

    一家四口都恪守着自己的“老实”本分，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静。

    不是踹，是踩，带着点发泄又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动作幅度不大，但频率不低，像只小猫在用肉垫拍打。

    在经过两轮实力悬殊的“较量”后，林星乔这回是真真切切、彻彻底底地“败”了，败得心服口服，主要是身服体服，连最后一点扑腾的力气都被榨干了。

    夜还长，游戏也才刚刚开始。

    于是，它收起了平日巡视领地般的傲慢步伐，走起了猫步中的老实步，慢吞吞悄无声息。

    林星乔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正想缩回去，忽然感觉脚心一热——陆琛竟然张开嘴，在他脚心亲了两口！湿热的触感鲜明无比！

    陆琛没动。

    安静的诡异

    于是，这一整天，家里安静得近乎诡异。只有灶火的噼啪，碗筷的轻碰，乐安翻书的沙沙，以及大聪明偶尔极轻的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