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4)
陈引章当真是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抄起身上的被子朝着他脸上砸去:“混蛋!!”
“只有一个,别离开我身边。”
她只当是在西北的那四年,遭遇了太多的不容易。
她除了见招拆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混蛋!陈引章几乎气疯了:“陈承衍,你就仗着本宫狠不下心,来对付本宫是吗?”
陈承衍替她说了后面的话:“恨不得当初一剑杀了我?还是恨不得我死在”
陈引章声音重新冷了下去:“你想将我软禁起来?”
陈承衍没有躲开,被砸了个蒙头盖脸,却不见气恼反而嗓音带笑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阿姐,我混蛋。你打我出出气吧。”
陈承衍望着她浅浅勾了个笑容,里头浸出些许的得意:“嗯,阿姐。”
他曾经尝过她的味道。
不急。
陈引章觉得自己就是被他这副伪装出来的模样给骗到了,才会忽略他这个样貌之下的狼子野心。其实他从西北回来之后,她当初隐隐也察觉到了这个弟弟心思越发深沉。不过,心思若不深沉缜密,又如何参与夺嫡之争。
陈引章一脚踢上他胸口:“滚出去。”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混蛋竟是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她了。
终于还是摊开了。
“那你怎么不随着你家陛下一起过去?”
这一天远比她想的还要早。
章通则摇头:“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陛下说今年一切从简,他见过长公主之后自己去佛堂拜过就好了。”
更气了!
陈引章脸色微变,冷笑一声:“我如今还有什么本事能逼迫陛下?我只恨不得当初”
听到这个称呼,陈引章脸一黑:“陛下呢?”
不对
陈引章揉了揉眉心,根本没有过去。他将一切都摊到了明面上,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陈引章整个人往里一缩,再次出声道:“出去。”
陈承衍望着她仍有不忿的模样,笑了下:“阿姐,你我之间是非纠葛早就算不清了。过去的事,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陈承衍脸上顿时露出了强烈的不乐意,但是看着她满脸的警惕,只得站起身,冲她躬身道:“今日新岁,祝愿阿姐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软软的,还带了点儿果香的甜。
男人身上馥郁的檀香靠了过来,不容忽视的危险跟着一起靠近。陈引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别靠这么近,走开。”
陈承衍抿着唇似乎想了一会儿:“阿姐,别逼我那么做。”
陈引章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另一脚连忙蹬向他的胸膛:“出去。”
陈承衍喉结上下滚动了个来回,凤眸重新看回陈引章的眼底,眼里浸满了渴望。
“阿姐,你看你终究还是在意我的。你连我自己诅咒自己都听不得,又还舍得对我做些什么呢?”
陈引章坐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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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承衍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陈承衍深深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好吧。”
她原本以为会很难面对的一幕,似乎也就这样过去了。
陈引章心下烦躁,起身朝外走去,还没出门就看见章通则守在门口:“贵妃娘娘,陛下说了您身子不适,还是先在殿中休养为好。”
章通则仍旧伏着腰:“陛下应该去蓬莱殿陪长公主了。”
来日方长,不急。
陈引章淡淡嗯了一声:“新岁祭拜,陛下应该也很忙,我就不留您了。”
陈承衍凤眸微深,拽着她的脚腕往自己这边一拉,身子往下低了低:“阿姐说谁是小孩子。”
陈承衍隔着被子一只手攥住她的脚腕,而后从被子后面钻出来,双眸带笑的望着她:“滚出来了。”
一些诅咒的话到了口头,她却仍旧说不出口。说到底,这么多年的情分就算开始是假的,但是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不是分辨不出来。
陈引章拧了拧眉:“今天新岁祭拜,不举行了吗?”
如今,她连诅咒都做不到,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陈引章又气又笑:“陈承衍,你是小孩子吗?”
男人老老实实的松开手,重新一脸正经的坐了下去。
陈引章嘴角微抽了抽,这可真是从简了。
陈承衍不仅没有走开,反而靠得更紧了。一双郁郁沉沉的凤眸从她略带惊慌的目色,一路下滑到了润泽的樱唇,然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