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不求一丝真情 此男只求荣(2/3)

    三间房，三位青衣，都是一样的症状。

    走过戏台，走过幕后，最后来到放置戏服头面的房间。商道灵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室珠光宝气，锦绣绫罗上。

    他此言一出，四下都有点沉默。

    脸色苍白，气若游丝。意志分明已经昏沉，口中却一直喃喃呓语。

    商道灵目光下投，打量着一件雪白戏装。

    商道灵抱臂站在门外，目光漠然：“这是被魇住了。”弱小得可怜的凡人，轻易就会被妖物鬼物操纵心智。

    班主愤愤道：“外边的人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香消玉殒，一点也不盼着别人好！”

    这件戏服即使无人穿着，只是静谧悬挂此处，也依然栩栩如生。一阵风过，微微吹动了它的衣褶，仿佛它下一秒就会做出各种姿势，水袖翻飞，流云舒卷，千般情愫，万种柔肠。

    班主感叹道：“听老人说，花老板的白蛇是如梦似幻似仙，就是真白蛇来了，那两管水袖也不一定有她舞得好。可惜，那时候还没我呢，无缘得见花老板真容啊。”

    商道灵笑道：“很简单，直接烧了这戏衣，再将花月仙打得魂飞魄散就行了。”

    珠光蓝彩、银线云纹，在一片素白底色上悄然流转，淡极生艳。

    是白蛇的戏衣。

    “对。”

    班主在前边恭敬地领着路：“道长，可是这几件戏衣有问题？”

    不断说着还请道长帮忙，班主将商道灵带到几位青衣的房中。

    花月仙是沧浪曲社五十年前的当家正旦，整个姑苏台最炙手可热的大青衣。

    幸好，这系统还能调节音量。荣春松把人音调大，听出是几句戏词。

    “准确地说，是那一件。”

    雨过天晴湖山如洗，春风习习透裳衣……

    那还是老班主那一辈的事情了。当年，为了看花月仙的白蛇，还有从白玉京千里迢迢来姑苏台看戏的。花月仙自己排的白蛇，有哀婉蛇骨，有雨恨云愁，也有最后冲冠一怒，至纯至美，也至情至性至真至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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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如此，如果一直找不到医治的办法，沧浪曲社的几位青衣大约真的会到命悬一线的地步……

    商道灵微笑着，故意用讲鬼故事一样的语气道：“是有什么东西附在这戏衣上了，所有穿过它的人都会受到它的诅咒。”

    闻名整个姑苏台的花月仙，在嫁给一位富商后再也没有登台过。

    唉，那可是花月仙的行头啊……

    荣春松已经大致能猜出这背后的故事。

    “怎么会这样，这、这件戏衣是不久前才修复好的‘花月仙’留下来的衣冠啊……那三个角儿，上台时是穿过这套行头，难道就是因为穿了它才……”

    班主感叹完那位大青衣昔年风采，又道：“那请问道长，此事要如何……”

    这套行头工艺之精之绝，当年名震姑苏，还有不少文人墨客提笔称赞过它的精美灵动。一出白蛇，三位青衣接连倒下。班主才把这套好不容易修复好的戏衣束之高阁。

    一位芳华绮年都在舞台上度过的名青衣，她的亡魂仍对舞台恋恋不忘，以至于，附身到旧年的戏衣上，借后人身姿重登戏台。

    而距离她仙逝，也已过去十多年。

    他猩红衣摆下的长腿往门外迈去：“这戏园子里有东西，带我去其他地方看看。”